我的镇邪日志

第2章 年9月26日 星期四 晴转多云 敦煌心印

她的目光,再次投向主壁的“星空旋涡图”。这一次,她不再只看到置换与锚定。她“看”到,那些从漩涡中被甩出的“光点”,在沿着光线流动时,其轨迹并非完全固定,会受到沿途其他“光点”(代表现实万物)微弱引力的影响,发生极其细微的偏折。而那些被吸回旋涡的黯淡光点,在脱离光线前,也会留下极其短暂的、涟漪般的“印记”。

“漏洞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再严密的规则置换,在现实交织的网络上,也存在细微的‘漏洞’和‘延迟’。就像最精密的锁,也有锁眼和簧片的间隙。”

她转向描绘对抗的壁画。那些清水、种子、火焰……它们冲击的,似乎并非锚块或光线本身,而是那些“漏洞”和“延迟”所在的关键节点!用恰到好处的、与本地“秩序”共鸣的力量,在规则置换生效前的瞬间,干扰其进程,或者在其生效后,加速其被现实“排斥”和“修复”的速度!

这是一种更精微、更本质的对抗方式,需要的不是蛮力,而是洞察、时机,以及对本地“秩序”深刻的理解与共鸣。

宥乔感到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,随之而来的却是沉重的压力。这比使用星晷粗暴地干扰空间要难得多,需要对能量、规则、环境有着近乎直觉的把握。但……这或许才是“希望之种”真正应该走的路——不是强行对抗或修复,而是引导和加速世界本身的“愈合”与“平衡”倾向。

她闭上眼睛,尝试调动体内那股新生的、微弱的乳白色光华。没有星晷作为媒介和放大器,她只能像蹒跚学步的婴儿,笨拙地尝试引导它流向指尖。

过程缓慢而艰难,光华时明时灭,难以稳定。但每一次成功的凝聚,她都感觉到,自己与脚下这片土地、与洞窟中沉淀的古老“记忆”之间,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、却真实不虚的共鸣。岩壁的冰凉,空气中尘土的味道,甚至远处胡瑶平稳的呼吸,都变得格外清晰。

时间在寂静与精神的剧烈活动中飞快流逝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窟门被轻轻敲响,外面传来欧阳博士谨慎的询问:“时间差不多了,里面的情况如何?”

宥乔缓缓睁开眼睛。瞳孔中的乳白色光华已经隐去,但眼神却比进入时清澈、坚定了许多,虽然疲惫显而易见。

“我好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带着一种踏实的平静。

胡瑶撤去屏障,仔细看了看她的状态,脸上露出一丝欣慰:“很好。我们出去。”

走出窟门,重新呼吸到带有沙土味的空气,强烈的光线让宥乔眯起了眼睛。等适应后,她看到我和欧阳博士等人关切的脸。

“感觉怎么样?”我上前问道。

宥乔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她凝神片刻,一点米粒大小、极其微弱的乳白色光点,颤巍巍地在她掌心浮现,持续了大约三秒钟,然后消散。

“很弱,很不稳定。”她如实说,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、却真实的笑意,“但这是我自己的光。我好像……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。”

欧阳博士仔细记录着仪器上的读数,又问了宥乔几个关于感知和体验的问题,最后点了点头:“初步共鸣已经建立。虽然距离实战应用还很远,但方向是正确的。回去后,需要结合专门的训练和调息方法,巩固这种连接。”

返回疗养中心的路上,宥乔靠在我肩上睡着了。她的呼吸均匀,眉宇间虽然仍有疲惫,但那份沉重的郁结,似乎消散了大半。

胡瑶坐在对面,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戈壁景色,轻声对我说:“她找到了自己的‘心印’。涂山氏古籍有载,真正的力量觉醒,往往始于外物损毁、内心澄明之时。星晷的失去,对她而言,未必是祸。”

我看着宥乔沉静的睡颜,心中百感交集。前路依然凶险,敌人空前强大,但我的妻子,正在从废墟中,重新长出属于她自己的、更坚韧的根茎。

回到疗养中心,李杞立刻送来了关于“黑水”节点的最新情报分析简报。阿劲也拄着拐杖过来,听我们讲述莫高窟的经历。

“黑水节点,位于祁连山北麓一条早已干涸的古河道尽头,地表特征是一个巨大的、深不见底的黑色盐沼,故得名。”李杞指着地图和航拍图片,“监测显示,该节点周围的铝锚分布密度是千佛岩的三倍以上,且能量波动呈现出强烈的‘流体侵蚀’特性,疑似正在尝试将‘干涸’与‘重金属污染’的‘规则状态’,沿着古河道水系脉络,向更下游的绿洲区域渗透扩散。”

“渗透扩散?”我皱眉。

“对,不是千佛岩那种相对集中的‘置换’,更像是……‘污染’的蔓延。”李杞调出能量扩散模拟图,“如果我们不能及时阻止,最多一个月,下游两个依靠地下潜流供水的乡镇,水源将彻底变质,土地将快速盐碱化和金属化。”

“五天后的行动,首要目标是破坏‘黑水’节点的核心锚定装置,切断这种‘规则污染’的扩散源头。”铁山指挥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他和汉斯中校一同走了进来,“根据你们带回的莫高窟感悟,以及我们与‘圣殿骑士团’共享的情报,这次行动,可能需要尝试一种更‘精细’的打击方式。单纯的能量爆破,可能效果有限,甚至可能加速污染的爆发。”

汉斯中校补充道:“我的小队擅长能量场精密操控和神圣净化类术法,可以配合赵女士的新能力,尝试进行‘定点净化’和‘规则干扰’。但我们首先需要精确找到核心锚定装置的位置和能量节点。”

任务明确,时间紧迫。

接下来的几天,疗养中心变成了临战前的蜂巢。我们熟悉新配发的装备——包括能够一定程度上抵抗规则扭曲环境的防护服、特制的探测器和干扰器。宥乔在胡瑶和欧阳博士指定的专家指导下,进行高强度的灵能控制和共鸣训练,努力稳定那新生的、微弱却至关重要的“心印之光”。我与李杞、汉斯中校的小队反复推演潜入、侦查、破坏、撤离的各个战术细节。阿劲虽然不能上一线,但凭借丰富的经验和战术头脑,在后方的沙盘推演中提出了几个关键的建议。

紧张、忙碌、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默契。

出发前夜,我独自登上疗养中心的天台。敦煌的夜空,繁星璀璨,银河如练,横亘天际。远处,鸣沙山的轮廓在星光下温柔沉默。

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是宥乔。

她走到我身边,与我并肩而立,也仰望着星空。

“看星星的时候,还是会想起星晷。”她轻声说,“但不再觉得空落落的了。星星在天上,而力量,”她握了握拳,“在心里。”

我揽住她的肩膀:“明天,又要进去了。”

“嗯。”她靠在我身上,“但这次,不一样了。柏良,我好像有点明白,周明远,还有莫高窟壁画上那些人,他们坚持的是什么了。不是多么伟大的力量,而是……不让这片土地,变成我们都不认识的样子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
简单,却沉重如山的愿望。

夜风微凉,带着沙与绿洲的气息。

明天,我们将奔赴“黑水”,在那片被规则污染侵蚀的土地上,落下“补天”行动的第一枚棋子。

战斗,将以新的形式,继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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