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镇邪日志

第6章 年9月18日 凌晨 沙暴求生

戈壁某处。

沙粒像子弹一样打在防沙面罩上,发出持续不断的噼啪声。能见度已经下降到不足二十米,昏暗的车灯只能勉强在翻滚的黄褐色帷幕上切开两道模糊的光锥。风声中夹杂着砂石摩擦的嘶吼,像是无数怨魂在耳边嚎叫。

我驾驶着越野车,在几乎完全失去参照物的荒漠上,朝着林云发来的坐标艰难行进。副驾驶座上,宥乔抱着星晷,闭目凝神,用它与后方指挥部微弱的信号做三角定位——卫星导航在这种磁暴和沙暴双重干扰下已经失灵。后座上,胡瑶守在昏迷的巴图身边,一只手按在他胸口,用极细微的灵力吊住他最后一口气。另外两辆车紧随在后,阿劲和李杞分别驾车,载着格根、萨仁和大部分装备。

“左偏十五度。”宥乔忽然开口,声音透过面罩有些模糊,“磁场有异常扭曲,直走会绕圈子。”

我立刻调整方向。仪表盘上的电子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,印证着她的话。这片戈壁在地质上本就属于强磁异常区,加上沙尘暴带来的静电紊乱和可能存在的节点能量泄露,已经变成了一座天然的迷宫。

“谢哥,右后方那辆车引擎声音不对。”对讲机里传来阿劲沙哑的声音,“可能进气口堵了。”

“李杞,能处理吗?”我问。

短暂的沉默后,李杞回答:“暂时……还能坚持。但速度必须再降,否则高温会烧涡轮。”她的声音透着疲惫和焦虑。

我看了眼油表。离开卧佛山时,三辆车都只剩不到半箱油。如果不能在燃油耗尽前赶到气象站……

“所有人注意。”我按下通话键,“我们可能只有一次机会找到那个气象站。宥乔,用星晷做深度感应,尝试捕捉人造建筑的轮廓或能量残留。胡瑶,你能感知到大地的‘记忆’吗?哪怕只是很模糊的路径痕迹。”

宥乔点点头,将星晷贴在额头,身体微微颤抖——在这种环境下做深度感应,对她消耗极大。胡瑶则闭上眼睛,将手掌贴在车内地板上,尽管隔着钢板和内饰,她似乎仍在尝试与大地沟通。

几分钟后,两人几乎同时开口。

“十一点钟方向,三点七公里……有规则的直角轮廓,很微弱。”宥乔喘着气说。

“有一条路……很旧的路,碎石铺的,被沙埋了,但路基还在。”胡瑶睁开眼,眼中符文一闪而过,“从我们左侧约五十米处经过,指向同一个方向。”

“就是它了。”我猛打方向盘,车头向左切去,碾过一道沙丘的脊线。车身剧烈颠簸,后座传来巴图痛苦的闷哼。

“对不起,坚持住。”我低声道,既是对巴图,也是对所有人。

我们找到了那条被掩埋的老路。说是路,其实只是比其他地方略平整些、偶有露出碎石路基的痕迹。但沿着它走,方向感明显稳定了许多。沙暴似乎也小了些——或者说,我们正沿着一个相对避风的谷地前进。

二十分钟后,当车灯终于照出一片模糊的、低矮的建筑轮廓时,对讲机里传来了李杞压抑的欢呼声。

那是一座典型的六七十年代苏式气象站:一排平顶的水泥平房,半埋式结构,窗户大多破损,主楼旁边立着一座锈蚀的铁塔,塔上的风速仪早已不知去向。建筑整体被沙丘掩埋了将近三分之一,但主体结构看起来还算完整。

我们把车尽量靠近主楼门口,用防沙布匆匆遮盖引擎盖和进气口,然后开始搬运伤员。

气象站内部比想象中好得多。虽然积了厚厚一层沙土,到处是蛛网和脱落的墙皮,但门窗基本完好,甚至还有几张锈迹斑斑的铁架床。最让人惊喜的是,角落里那台老式的柴油发电机,在李杞的一番检查调试后,竟然吭哧吭哧地启动了!昏暗的灯泡在头顶闪烁了几下,稳定地亮了起来。

光明,在这一刻比任何东西都珍贵。

我们迅速清理出相对干净的区域,用携带的急救包和睡袋搭建起临时病房。李杞展现出了惊人的专业素养——她不仅是民俗学者和侦察兵,似乎还受过系统的野战急救训练。在她的指挥下,我们给三个重伤员清理伤口、固定骨折、注射抗生素和血浆代用品(从医疗包里找到的)。

“巴图队长肋骨折断四根,其中一根可能刺伤了肺叶,有内出血迹象,需要尽快手术。”李杞一边给巴图连接便携式监护仪(电池供电),一边快速说道,“格根颅脑震荡,左臂开放性骨折。萨仁最麻烦,右侧血气胸,我做了简易胸腔闭式引流,但坚持不了太久。他们都需要专业医疗救援,越快越好。”

我看着屏幕上三个伤员微弱但稳定的生命体征,松了口气的同时,心头更加沉重。“林云,听到吗?气象站已抵达,伤员急需医疗后送。沙暴情况如何?直升机什么时候能到?”

通讯器里传来滋啦的电流声,几秒后林云的声音才断续响起:“收到……气象站……沙暴主体已覆盖你们所在区域……最大风速预计将持续……持续十二小时以上……直升机无法起飞……重复,无法起飞……”

“那怎么办?”阿劲一拳砸在墙壁上,灰尘簌簌落下。

“最近的……地面救援队……从敦煌出发……但路况……至少需要……八小时……”信号变得更差,“你们必须……坚持……另外……新情报……”

“什么情报?”我追问。

“1958年……报告……笔记拿到了……”林云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调查员叫……周明远……他不仅在报告中提到了千佛岩……还在笔记里……画了一张图……气象站的……地下结构图……他说……下面有……”

通讯彻底中断了。

我们面面相觑。

“地下结构?”阿劲环顾四周,“这破地方还有地下室?”

胡瑶已经站起身,她走到房间中央,单膝跪地,将耳朵贴在地面上。片刻后,她抬起头:“有空洞。在下面,很深,而且……很大。入口应该被刻意隐藏了。”

宥乔也走到墙边,用手拂去墙上一块斑驳的油漆,露出了下面模糊的字迹。那是用红漆写的一行小字,已经褪色得几乎看不清,但还能辨认出内容:

“1982.3.15 封存。非紧急勿入。周。”

周明远。1958年的调查员,1982年又来过这里。

“找入口。”我说。

入口并不难找,只是隐藏得很巧妙。在气象站最里间,一个堆满废旧仪器的仓库角落,李杞发现了一块边缘有缝隙的水泥板。撬开水泥板,下面是一个垂直的钢梯,深不见底。

我先下去。钢梯锈蚀得厉害,踩上去吱呀作响。向下爬了大约十米,脚终于触到了实地。打开手电筒,眼前的景象让我呼吸一滞。

这不是普通的地下室,而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地下设施。拱形的水泥顶,两侧是斑驳的标语——“备战备荒为人民”、“深挖洞、广积粮”。典型的六七十年代三防工事风格。但不同寻常的是,这里的墙壁上,密密麻麻贴满了泛黄的图纸、手绘的图表、以及用图钉固定的照片。

手电光扫过那些照片。有千佛岩的航拍图,有地下河床的剖面素描,有那种黑色铝板的特写,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、似乎是某种古老壁画的黑白照片。

而在设施尽头,一张厚重的铁桌前,坐着一具早已风干成木乃伊的遗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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