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开到一半，腐甜味还没散，叶焚歌的脚已经踩了进去。
她前脚刚落地，地面咔的一声轻响，像是踩碎了什么薄壳。下一秒，左右两面墙同时滑开，密密麻麻的箭矢从暗格里射出，一半裹着冰霜，一半缠着火蛇，交错成网，直扑三人面门。
“低头！”叶焚歌火剑横扫，火焰在身前炸开一道弧线，迎面而来的火箭被她撞散，可冰箭却穿过了火墙，寒气顺着剑身往上爬，差点冻住她手腕。
萧寒反应更快，寒气从脚底炸开，冰盾瞬间成型，挡下三轮齐射。他左眼蒙着黑布，全靠灵觉感知，声音冷得像结了霜：“别硬接！冰火相撞会生毒雾！”
话音未落，几支冰火箭在空中相撞，轰的一声炸开一团灰雾，腥甜中带着腐臭，沾到地面石板，滋滋冒起白烟。
楚红袖靠在墙边，左臂胎记黑气蔓延，皮肤裂开细纹，渗出的血刚滴地就被毒雾腐蚀成黑水。她咬牙从发间抽出毒荆花，指尖一捻，花瓣化粉洒出，灰雾遇粉即散。
“药王谷的‘蚀魂灰’。”她冷笑，“老祖宗的东西，拿来对付自家人？”
“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。”叶焚歌一把拽她后退，火流从掌心涌出，灌进她手臂经脉，暂时压住黑气，“再撑十分钟，等出去我请你吃火锅。”
“你拿命请的起？”楚红袖咳了一声，嘴角溢血，“我怕你连锅底都点不着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萧寒突然抬手，寒气凝成冰锥，射向左侧机关口，可箭雨立刻调整角度，转攻右侧。他眉头一皱，“这阵法……在学我们。”
叶焚歌瞳孔一缩。她想起梦里那张飘出来的纸条：“冰火相克？蠢，合了才是杀招。”当时她还骂那“自己”有病，现在看，怕是又在用骚话藏线索。
“萧寒！”她吼了一声，“别拦箭，改道！”
萧寒没问为什么，寒气一转，不再凝盾，而是贴着地面铺开，瞬间冻结了左侧三排阵纹。箭矢轨迹微偏，火箭撞上冰墙，轰然炸开毒雾，但位置被强行拉到了左侧角落。
“右边！”叶焚歌拉着楚红袖就冲，“快！”
三人刚挪到右侧，头顶突然传来咔咔声，密道顶部开始凝结冰棱，一根根垂下来，尖端滴着黑水。地面则裂开细缝，火纹蔓延，像地底有岩浆在游走。
“这地方要活了。”楚红袖喘着气，毒荆花在掌心转了一圈，“左边毒重，右边火烈，中间……是死路。”
“那就走中间。”叶焚歌把火剑插进地缝，火流顺着火纹倒灌，机关口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什么东西被烧断了。
箭雨骤停。
可地面震动更剧烈了，前方十步外，原本平整的石道突然塌陷，露出一座悬空石桥，桥下是沸腾的黑潭，热浪冲天，可潭面又浮着一层寒冰，冰火交织，蒸腾出浓雾。
桥头刻着五个字：命格不全者死。
“又来这套。”楚红袖笑了一声，声音已经发虚，“上次是石阶，这次是桥，下次是不是要我们跳大绳？”
萧寒没理她，寒气在脚下凝成冰链，探向桥面。冰链刚触到石板，整座桥突然一震，桥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，和药王谷禁地里的标记一模一样，只是中间多了一道血线，像活物在跳。
“陷阱。”萧寒收回手，“桥会吃人。”
“不吃白不吃。”叶焚歌直接迈步上了桥，“反正我们三个加起来，命格是全的。”
她刚走两步，桥下黑潭猛地翻涌，一股热浪冲上来，差点把她掀翻。她火剑点地，稳住身形，回头吼：“别愣着！桥要塌了！”
萧寒立刻跟上，寒气在桥面铺出一层薄冰，防止石板被高温软化。楚红袖咬牙想走，可左臂黑气已经爬到脖颈，脚步一软，差点跪下。
“我背你。”叶焚歌转身，一把将她甩上背，火流护住两人周身。
“你轻点！”楚红袖骂，“我骨头还没散呢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