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盘还在转，转得越来越快，像是要飞出去。
叶焚歌缓缓站直，火御剑从雪里拔出半寸，剑身轻鸣。
她左臂的血痕突然一烫，像是回应什么。
面具人抬起另一只手，指尖缓缓指向她掌心，又划过左臂，最后停在胸口。
像是在数她的命门。
叶焚歌冷笑：“看够了？再看，老子收费了。”
那人终于动了。
不是进攻，也不是后退，而是把罗盘翻了个面。
背面刻着一道剑纹。
和她掌心的一模一样。
叶焚歌瞳孔一缩，火劲瞬间冲上指尖。
可就在她要出剑的刹那，那人突然抬手，一指戳向自己面具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。
面具裂了道缝。
里面没脸，只有一片漆黑，像是被火烧过的墙皮，层层剥落。
叶焚歌的剑停在半空。
她看见那片黑里，浮出一只眼睛。
金的。
和她右眼一模一样。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左臂血痕猛地一抽，像是被那眼睛吸住了。火御剑“嗡”地一震，剑身竟开始发烫，不是她的火，是另一种热——像是从地底冒上来的，带着腐锈味。
楚红袖突然抓住她手腕：“别过去。”
“我不过去。”叶焚歌盯着那眼睛，“它自己送上门的。”
她往前踏了一步。
雪地没陷，反而结了层薄冰，像是被什么压住了温度。
罗盘指针“啪”地断了。
半截飞出去，砸在雪上，冒起一缕黑烟。
面具人没动，那只金眼却缓缓眨了一下。
叶焚歌的掌心剑印突然发烫，像是在回应。
她冷笑：“你装神弄鬼，也就这点本事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猛然抬剑，火御剑直劈而下，剑锋直取那金眼。
可就在剑尖离面具还有三寸时，她左臂血痕猛地一缩，像是被人从背后拽了一把。
剑势偏了。
火浪扫过面具人肩头，黑衣烧出个洞，露出里面一层暗红内衬——布料上绣着半道龙纹，残缺的，像是被剪掉了一半。
叶焚歌落地，火御剑横在身前，眼神死死盯着那纹路。
她没见过这图案。
但她的身体记得。
掌心剑印在跳，左臂血痕在烫，像是两把锁，同时找到了钥匙。
她缓缓抬起手，掌心对准那面具人。
火光在她指间跳跃，像在等一个信号。
面具人终于开口。
声音不是从面具里传出来的，而是从她自己左臂的血痕里钻出来的——低沉，沙哑，带着一丝笑：
“你终于……看见我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