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焚歌伸手去拿。
指尖刚触到皮面,那卷子突然一震,像活了,嗖地飞起,直扑她面门。
她下意识接住。
刹那间,掌心剑印炸开金火,兽皮自动展开,浮现一幅图——
初代人皇立于火坛之上,手持长剑,正从自己胸膛剜出心脏。那心脏上,赫然有个剑形烙印,位置、形状,和她掌心一模一样。
她脑子嗡地一声。
画面一闪——
梦里,皇极殿,龙袍身影背对她,桌上摊着同样一幅图。纸条飘落:“这届宿主真废,连心都不会剖。”
现实与梦境重叠。
她猛地闭眼,压下那股记忆洪流。
“谁要抢?”她抬头,冷笑环视四周,“它自己飞来的,认主,懂不懂?”
没人动。
包厢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东南角,帘子缓缓拉开一条缝。
一只眼睛露出来,瞳孔泛金,隐约有剑影流转。
叶焚歌盯着那眼,忽然咧嘴:“老东西,你眼珠子反光,像蹭了劣质油的铁锅。”
那眼猛地一缩。
帘子迅速合上。
她把兽皮卷塞进怀里,火御剑往肩上一扛:“走。”
楚红袖起身,脸色发白:“你刚才……是不是看到什么?”
“看到我前世是个自残狂。”她迈步往外,“还看到我穿秋裤都活下来了,现在更不会死。”
两人刚到门口,拍卖执事突然追出来:“这位姑娘!卷上最后一页……是空白的!”
“空白就空白。”叶焚歌头也不回,“等我哪天心血来潮,拿它擦屁股。”
“可……可它刚才动了。”执事声音发抖,“我收卷时,那空白页上……浮出几个字。”
叶焚歌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字?”
“**心在南,人在北,魂归时,剑自裂**。”
她没回头,只把手插进怀里,指尖摸到兽皮卷的边缘。
那纸,还在发烫。
楚红袖拉她:“别管了,这地方邪门。”
“邪门才要去。”她大步往前,“我倒要看看,是谁在我命格上写小作文。”
角楼深处,东南包厢。
玄冥子摘下眼罩,右眼完好,左眼空洞漆黑。他指尖抚过青铜罗盘,盘心浮现出兽皮卷的虚影。
“她接了。”他低声,“剖心图已启。”
罗盘上,一道金线从卷轴指向南方,末端闪烁,像是在呼吸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变量……终于动了。”
叶焚歌走在前头,掌心剑印越来越烫,像是有人在她血里点火。她没说,只把火御剑换到左手,右手悄悄按在卷上。
兽皮突然一颤。
她感觉有字在皮上浮现,烫得像烙铁。
低头看时,却什么都没有。
楚红袖忽然拽她:“你手……”
她摊开掌心。
剑印裂口深处,浮出四个小字——
**别信南风**。
字一闪即逝。
她猛地抬头,望向南方。
风正吹来,带着铁锈味,卷起她破袍一角。
她把卷子塞得更深,火御剑横在臂弯。
“走快点。”她说,“我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