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楚红袖流的血和叶焚歌吐的血混在一起，在地上蜿蜒交汇，竟勾勒出一个残缺阵纹。纹路一闪，两人同时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“咔”地扣上了。
像是命运被人拿锁链拧紧了。
“双生？”叶焚歌低头看那阵纹，“谁给起的这破名？像外卖套餐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楚红袖咬牙，“我流血你吐血，你受伤我发烫，这叫套餐？这叫捆绑销售。”
叶焚歌想笑，结果牵动伤口，又咳出一口血。
梦里，“自己”正用铁钳从熔炉里夹出那三把烧变形的剑，随手扔进一个石匣。匣子上刻着字，她勉强认出来：
**命劫契·已毁**
“所以……”她喃喃，“每解一道封印，就得烧一把剑？”
“自己”在梦里转过身，龙袍破了个洞，露出半截焦黑的手臂：“你以为天道是慈善机构？免费升级？”
“那你留纸条说‘南方记得穿秋裤’，咋不说这事儿？”她怒吼。
“自己”冷笑：“你这届宿主连泡面都不会煮，说了你也不信。”
梦断。
她猛地睁眼，发现楚红袖正盯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刚才……在笑？”楚红袖问。
“有吗？”叶焚歌抹了把脸，“可能嘴角抽筋。”
“你梦里到底看见啥了？”
“看见我前世是个话痨。”她撑着站起来，火御剑还在抖，“还看见你以后得穿秋裤。”
“你滚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笑了下，又同时皱眉——左臂和掌心同时传来一阵抽痛，像是有人在她们命格上拧螺丝。
“这纹身……是不是 permanently 绑定？”楚红袖咬牙。
“中文。”叶焚歌瞪她。
“我是说，这玩意能卸载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叶焚歌摇头，“但能格式化。”
“怎么格？”
“炸了我，你也就没了。炸了你，我也活不痛快。”她咧嘴，“咱俩现在是双卡双待，坏一个，另一个信号满格也上不了网。”
楚红袖沉默几秒，突然抬手一巴掌拍她肩上：“那以后打架你别拖后腿。”
“你才是。”叶焚歌反手拍回去，“我可不想哪天你挂了，我跟着脑溢血。”
她们脚下的血阵纹彻底消失，像是被地面吸了进去。熔岩池恢复平静，墨蛟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一截断裂的铁链，静静躺在池边。
叶焚歌走过去，用剑尖挑起那截链子。
锈迹脱落，露出内里的铭文——
**契成双，命同途，血不干，锁不开**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，抬手就把链子扔了。
“晦气。”她说。
楚红袖站在原地，左臂的龙形纹身缓缓隐去，只留下淡淡的痕迹。她低头看，轻声说：“我妈当年……是不是也这么想的？”
“想啥？”
“以为自己能掌控契约。”她苦笑，“结果成了祭品。”
“你不是她。”叶焚歌走回来，把火御剑扛肩上，“你是她女儿，但你是楚红袖。”
楚红袖抬头看她，笑了下：“你这张嘴，也就这时候能听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叶焚歌咧嘴，“我可是连梦里都被自己骂‘嘴比脑子快’的狠人。”
两人并肩往石道走，脚步声在空荡的洞穴里回响。
走了几步，楚红袖突然停住。
“怎么？”叶焚歌回头。
“我刚才……是不是说了英文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