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年前,祭坛上站着一个女人,红袍赤足,掌心剑印金光大作。她面前跪着三人——黑袍少年、绯衣少女,还有一具无魂躯壳。
她抬手,将心一分为三,分别封入三人胸膛。
最后一幕:她站在皇城之巅,背对天下,心口空洞,龙袍猎猎。
叶焚歌猛地抽手,踉跄后退,撞在九洲山河图上。
“放屁!”她吼,“我不是容器!我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掌心剑印金光暴涨,整面壁画“轰”地裂开一道缝,露出更深处的画面——
她身着龙袍,立于火海皇城,手握人皇剑,剑尖指着天穹。天空裂开,一只巨眼俯视人间。
她开口,声音和梦中那个“自己”一模一样:“这一世,我不当神,也不当棋。”
壁画轰然崩塌,碎石砸地,烟尘四起。
萧寒还在跪着,残甲片自发飞起,在空中拼出两个字——
“执剑者”。
楚红袖左臂的龙纹印子突然爆出血光,血丝顺着地面蔓延,和山河图上的江河重合。
她抬头,声音发颤:“叶焚歌……我们……是不是早就认识?”
叶焚歌没回答。
她盯着自己掌心,裂痕深处,浮出新的字——
“北风即我”。
她忽然笑了:“合着北边那个杀你的我,就是我自己?”
萧寒缓缓抬头,右眼映着星图,声音沙哑:“那你……为什么要杀我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握紧火御剑,“但梦里那个家伙,天天骂我饭都不会做,还提醒我穿秋裤……”
她顿了顿,冷笑:“总不能是我自己骂自己吧?”
楚红袖突然抬手,一把抓住她手腕:“你感觉到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血。”
叶焚歌一愣。
她确实感觉到了。不是疼,不是热,是一种……共鸣。像是体内有东西在呼应壁画,像是千年前的某个开关,被重新打开了。
萧寒慢慢站起,残甲片落回身上,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响。他右眼的异光越来越强,几乎盖过了蓝火。
“这地方不对。”他说,“不是墓。”
“那是啥?”叶焚歌问。
“是记忆。”
“谁的记忆?”
“你的。”
话音刚落,地面震动。
九洲山河图上的河流突然泛起血光,星图开始旋转,壁画碎片悬浮半空,拼成新的画面——
她站在祭坛上,亲手把剑插入萧寒胸口。
鲜血顺着剑身流下,滴在楚红袖额间,化作一道红痕。
画面定格。
叶焚歌呼吸一滞。
她记得这个场景。
不是梦里见过,是她做过。
萧寒盯着那画面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所以……那一剑,是你主动的?”
楚红袖松开她的手,后退一步:“那你现在……还是你吗?”
叶焚歌没回答。
她低头看火御剑,剑柄上的血已经干了,黏手。
和刚才不一样。
刚才,她是右手握剑。
现在,剑在左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