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忘了地宫深处那具母棺?你不是从冰棺醒的。你是从她身体里挖出来的。双生并蒂,一明一暗。你是明,她是暗。可你被抽走了光明之血,成了容器。而我——”她指尖轻点叶焚歌心口,“是被你夺走的那部分,活了下来。”
叶焚歌猛地后退一步。
火剑垂下。
她低头看向自己心口——一道红纹正缓缓浮现,位置、形状,与楚红袖左臂的剑形胎记,一模一样。
雨还在下。
可她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我流着楚家血?”她抬眼,眸中金银双色翻涌,“那你告诉我——梦里那个天天骂我‘饭都不会做’的嘴欠自己,提过楚家吗?”
少女笑容微滞。
“没提过吧?”叶焚歌咧嘴,“因为那梦是我的,不是南宫烈的剧本。你再像,再真,再能操控风雨——你也不是从我梦里爬出来的。”
她火剑一收,竟任由千百冰刃临身。
“你借的是地宫残念,用的是血脉投影,可你漏了一点。”她低语,“梦里的规则,还没轮到你来改。”
冰刃距她皮肤仅剩半寸。
萧寒突然闷哼一声,左眼金瞳剧烈震颤,寒霜剑从他指间滑落,砸在冰面上,发出清脆一响。
叶焚歌眼角余光瞥见,心头一紧。
可她没动。
冰刃停在她面前,一寸不前。
雨幕中,少女的笑容终于裂开一道缝。
“你不怕死?”她问。
“怕。”叶焚歌吐出一个字,“但我更怕活得像别人写的戏。”
她抬手,掌心剑印对准自己心口红纹,火种蓄势待发。
“你要真是我丢的那半血,那就回来。”她声音冷得像铁,“别在外面装神弄鬼。”
少女没答。
雨滴在两人之间凝成一道水镜,映出叶焚歌心口——红纹正微微跳动,像是有生命在苏醒。
萧寒单膝跪地,左手死死按住左眼,指缝渗血。寒霜剑躺在冰面,剑脊上的“人皇”二字忽明忽暗,像在呼吸。
叶焚歌盯着水镜,忽然发现——镜中的红纹,比现实慢了半拍。
她笑了。
“你连心跳都模仿不准。”她抬脚,一脚踹向水镜,“还敢说自己是我?”
水镜炸裂,化作漫天碎珠。
冰刃瞬间崩解,雨势一滞。
三十名黑袍人齐齐一颤,身形开始模糊。
少女站在原地,兜帽重新落下,只留下一句轻语:“你逃不脱命契。三年为期,你终究要回到鼎中。”
话音未落,她与所有黑袍人一同消散,像被风吹散的墨迹。
雨还在下。
叶焚歌喘了口气,转身去扶萧寒。
他左眼闭着,黑布不知何时重新覆上,可那只手还在发抖。
“你还行吗?”她问。
萧寒没答,只是抬起脸,嘴角扯了扯:“你说……梦里那个自己,有没有提过‘秋裤’?”
叶焚歌一愣,随即破口:“你他妈现在关心这个?”
“因为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梦里也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