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、背、腿、肋,血顺着破口往下流,火种被逼得在经脉里乱撞,像要炸开。
楚红袖靠在她背上,声音越来越弱:“别看了……闭眼……我能撑住……”
“闭你个头。”叶焚歌咬破舌尖,血腥味冲上脑门,火种猛地一压,强行稳住,“你刚才不是说咱俩是一体的?那现在就给我硬起来!”
她反手把火剑塞进楚红袖手里:“拿着!别死就行!”
楚红袖一愣,手指刚碰到剑柄,火种顺着剑身窜上来,烫得她一哆嗦。
“你干什么?这剑认主——”
“认个屁!”叶焚歌一脚踹向最近那面镜子,“现在它认血!你流的血比谁都多,它不认你认谁?”
镜子没碎,但裂了道缝,血又从缝里涌出来,这次是叶焚歌的。
她闷哼一声,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。
萧寒终于动了。
他抬剑,不是劈镜,而是刺向自己左眼。
剑尖抵住金瞳,血顺着眉骨往下流。
“你在干什么?!”叶焚歌怒吼。
“梦从眼入。”他声音发冷,“闭一只,少一半幻。”
剑尖一旋,血喷出来,他整个人晃了晃,单膝跪地。
叶焚歌愣住。
火光中,萧寒的左眼血流如注,可那只金瞳,还在睁着,盯着她,像在看什么她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别信梦。”他喘着气,“也别信誓。你看到的,未必是真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?!”她吼回去,“她流的血是假的?我身上的伤是假的?还是说——我他妈站这儿流血,全是幻觉?!”
没人回答。
十二面铜镜同时嗡鸣,镜面转向她,每一面都映出她抱着楚红袖尸体的画面,只是死法不同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是不是忘了件事?”她抹了把脸上的血,火种在双瞳里炸开,“梦里那个天天骂我的嘴欠货,从没提过她。说明这局——他也没算到。”
她抬手,火剑横在胸前,剑脊上的“人皇”二字突然一颤,像是要裂开。
“所以这阵,破不了?”她冷笑,“那我就站着,看你们能让我死多少次。”
楚红袖在她背后咳了口血,手却死死攥着火剑。
“别动。”叶焚歌低声道,“我护你。”
“你护个屁。”楚红袖咧嘴,笑得像哭,“我血誓都立了,现在想跑也晚了。”
火光暴涨,铜镜开始旋转,映出的画面越来越快。
叶焚歌盯着最近那面,镜中她正把剑刺进楚红袖心口,嘴角带笑。
她抬起火剑,不是劈镜,而是横在两人之间。
“来啊。”她盯着镜中的自己,“你要是真想杀她,先过我这关。”
镜中她笑了,剑尖往前一送。
现实中的叶焚歌肩头一疼,血喷出来。
她没动。
楚红袖的手还在抖,可火剑没掉。
萧寒跪在地上,左眼血流不止,右手还握着寒霜剑,剑尖指着地面,冰痕蔓延。
十二面铜镜同时震颤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叶焚歌忽然觉得掌心一烫。
低头一看,剑印发光,不是金的,是血红的。
像被点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