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袍,银发,手里还端着个药碗,慢悠悠地走,像来赴宴的。
“他来收票了。”叶焚歌握紧火剑,“老子还没买票呢。”
“你打不了。”楚红袖喘了口气,从怀里摸出一颗猩红药丸,像是用血凝成的,表面还泛着油光,“吞了它,三刻钟内,妖血封住,火种可控。”
“代价呢?”叶焚歌盯着那药丸,“不会是让我改姓南吧?”
“十年命。”楚红袖声音很轻,“换你三刻钟能打。”
空气一静。
叶焚歌没动。
“现在没得选。”萧寒低声道,寒霜剑又划地一圈,冰层刚起,就被血月蒸发,嗤地冒起白烟。
“十年……”叶焚歌咧了下嘴,“我还以为要我发誓不当火影呢。”
她一把夺过药丸,塞进嘴里。
药丸入喉,像吞了把碎玻璃,从喉咙一路割到胃里。她闷哼一声,全身经脉猛地一缩,像是被人拿绳子从里面勒紧。妖血的躁动瞬间被压住,火种重新归位,掌心剑印也由红转金。
“舒服了?”她咧嘴一笑,火剑一甩,火焰重新燃起,虽然只有往日七成威力,但至少没被吸走。
“三刻钟。”楚红袖靠在城垛上,声音越来越弱,“别浪费。”
“放心。”叶焚歌跃上城垛,火剑点地,“我打架,向来不拖堂。”
她抬头看血月,冷笑:“吸我火?行啊,那你得先问问——我这火,是不是带毒的!”
话音落,她冲下城楼。
不是横扫,不是狂轰,而是直奔尸群最密处,火剑精准点出,每一剑都刺向活尸后颈——那里有个细小的刻痕,像是用针划出来的符文。
“癸亥年七月初七……”她一边杀一边念,“南宫烈的生辰八字,你刻在别人脖子上,是想打卡上班?”
每杀一个,尸身就炸成血雾,后面的活尸被溅到,立刻僵住,像是程序出错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嘴角扬起,“你们不是活尸,是提线木偶。南宫烈在哪,你们的‘服务器’就在哪。”
她抬头,望向远处那道白影。
南宫烈依旧站着,药碗端在手里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他在等。”萧寒突然出现在她身后,寒气几乎耗尽,走路都在晃,“等你耗尽药效,等你力竭,等你……主动走进祭坛。”
“那我偏不。”叶焚歌甩了甩火剑,火焰在剑尖跳动,“我不进祭坛,我拆你服务器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火种全开,整个人像烧起来一样。她冲向南宫烈,速度比刚才快了三倍,火剑划出一道弧光,直取对方咽喉。
南宫烈终于动了。
他轻轻一抬手,药碗一倾,碗中黑液飞出,在空中化作一道屏障。
火剑撞上,轰地炸开,火焰四溅,却被血月吸走大半。
叶焚歌被反震力掀飞,落地时滑出三丈,掌心发麻。
“十年命换三刻钟……”她咳了口血,抹掉嘴角,“这买卖,血亏。”
南宫烈看着她,笑了:“你终究是容器,不是人。”
“容器?”叶焚歌站直,火剑拄地,“那你猜,容器要是自爆了——炸死的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