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炸开的瞬间,叶焚歌猛地抽手后退,指尖还挂着一滴未落的血。那裂口像张嘴的兽,金焰顺着血丝倒卷上来,差点烧进她掌心剑印。她咬破舌尖,一股铁锈味在嘴里炸开,硬是把那股往梦里钻的晕眩感压了下去。
“又来?”她低骂一声,火御之力在经脉里乱撞,像是有十头牛在里头冲撞。她一拳砸在自己胸口,闷响震得肺发疼——疼就对了,疼才能清醒。
萧寒那边也不太平。他单膝跪地,手死死按在寒剑剑柄上,剑身嗡鸣不止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头往外撕。他左眼眼罩边缘渗出金光,一缕一缕往外冒,像是眼眶里藏着条金蛇在扭动。
“你那破眼又抽了?”叶焚歌喘着气问。
萧寒没答,只是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青铜罗盘。那玩意儿原本灰扑扑的,常年揣在怀里也不响不动,像块废铁。可现在,它烫得能烙肉,指针疯了一样乱转,发出“咔咔”的磨牙声。
“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带身上的?”叶焚歌皱眉。
“十年前。”萧寒声音发紧,“从我娘坟上挖出来的时候。”
罗盘突然一震,指针“嗖”地锁死,直指北方。紧接着,一道虚影从盘面浮起,白发童颜,眼珠泛金,手里还捏着个一模一样的罗盘。
玄冥子。
“小丫头。”虚影开口,声调慢悠悠的,像在念悼词,“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话音落,叶焚歌耳朵“嗡”地一炸,耳角直接渗出血丝。她二话不说,抬手就是一记火剑劈过去。剑气穿影而过,虚影晃了晃,居然笑了。
“打不着吧?”玄冥子影子咧嘴,“我人在北境,魂在盘里,你砍空气呢?”
叶焚歌冷笑:“那你嘴巴挺多啊,信不信我把你这破盘子砸了,看你魂往哪寄?”
她伸手就去抢萧寒手里的罗盘。萧寒却猛地一缩手:“别碰!”
“怎么?”
“它在吸寒剑的气。”萧寒脸色发白,“剑快冻不住了。”
叶焚歌眯眼。那罗盘表面浮着一层黑雾,正顺着寒剑剑身往上爬,像是活物。她忽然想起什么,一拍脑门:“等等——梦里那纸条!”
她闭眼一想,那张飘在皇极殿梁上的黄纸又冒出来,字歪得像狗爬:“别碰会说话的盘子,脑子会被偷。”
她睁眼,直接踹了萧寒一脚:“翻过来!看看背面!”
萧寒一愣,立刻把罗盘翻面。背面刻着一行小字,古篆,但叶焚歌认得——楚红袖的生辰八字。
“三月十七,寅时三刻。”她念完,嗓子有点干,“这日子……怎么跟地宫那块银牌上的一样?”
萧寒盯着玉佩,又看看罗盘:“还有那块断玉,背面生辰也是这个。”
“所以呢?”叶焚歌冷笑,“天机阁早把她记在册上了?当材料?当祭品?还是当备用电池?”
话音未落,外头突然传来九声巨响。
轰!轰!轰!
不是雷,也不是炮,像是大地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穿了。每一声都带着腐香,那味儿跟地宫里凝成绿冰的毒液一模一样。
叶焚歌冲到池边,扒着冰层往外看。皇城外,九根黑柱冲天而起,烟柱笔直,像是有人拿尺子量过。每一根底下,都有人影晃动。
百姓。
但他们眼睛全泛着金光,走路一个步调,像提线木偶。一队接一队,全往皇城方向走。
“这不是暴动。”叶焚歌眯眼,“是点对点激活。”
“九柱。”萧寒低声道,“对应九洲灵脉节点。”
“血祭阵。”叶焚歌冷笑,“老套路了,拿活人当柴烧,炼个什么狗屁神丹。”
她回头看向罗盘:“这玩意儿指北,北边是主阵眼?”
萧寒没答,而是突然把寒剑往罗盘上一压。霜气蔓延,瞬间将罗盘封进冰壳。黑雾挣扎了几下,被冻在里头,动弹不得。
“暂时封了。”他喘了口气,“但它不是在指路。”
“那是干嘛?”
“是在标记我们。”萧寒盯着冰里的罗盘,“它刚才响,是因为你的血滴进裂口,触发了某种共鸣。天机阁通过它,能知道我们在哪,甚至……能感知你的命格波动。”
叶焚歌沉默两秒,忽然笑了:“所以这破盘子是gps+心跳监测仪?还是会员制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