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兽爪缓缓抬起,地面轰然塌陷,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血池。
池水黑红,泛着油光,池底堆满白骨,最中央,一具尸体仰面躺着,面容完好,正是南宫烈。
他心口插着一支银簪,簪头刻着一朵荆花——药王谷少主的信物。
叶焚歌瞳孔一震。
萧寒已经跃下,寒剑挑出银簪,翻转一看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
**“赠女红袖,母留。”**
他眼神一冷,抬头看向叶焚歌:“这是楚红袖母亲的遗物。”
“所以?”她声音发紧。
“南宫烈三十年前就死了。”萧寒把银簪捏在手里,霜气缠绕,逼出一道符灰,“这支簪子,是他死后才被人插进去的。”
叶焚歌沉默两秒,忽然笑了:“所以咱们打生打死这么多年,对面那个‘药王谷主’,其实是具尸体?”
“嗯。”
“被谁操控?”
“符咒。”他指向南宫烈心口,“《缚灵诀》的变种,把尸体当傀儡,意识投射远程操控。”
“那操控的人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眯眼,“但能让南宫烈这种级别的老狐狸当傀儡,幕后的人……至少和天机阁一个量级。”
叶焚歌低头看着血池,池水无风自动,一圈圈涟漪扩散,像是有人在底下呼吸。
她忽然想起梦里那张纸条——
**“北边雪原记得穿秋裤!”**
当时她还当笑话看。
现在想想,那根本不是提醒她保暖。
是提醒她,**别信南边的东西**。
南宫烈是南边的。
药王谷是南边的。
连这支银簪,也是从南边来的。
她抬头,看向萧寒:“咱们是不是……一直被牵着鼻子走?”
萧寒没回答。
他盯着那具尸体,寒剑缓缓抬起,剑尖指向南宫烈额头——那里,一道极细的符纹正在消散,像是被人远程抹去。
“他刚才是活的。”萧寒声音低沉,“就在玉珏归位那一刻,操控断了。”
叶焚歌呼吸一滞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缓缓道,“不是我们找到了真相。”
“是真相,被 someone 刻意放出来了。”
萧寒收剑,霜气退散。他转身,望向北边。
风更大了,带着铁锈和焦骨的味道。
远处,那座黑城静静矗立,城门前的白骨桥不知何时又出现了,桥下血雾翻滚,桥头石碑上的四个字,在风中若隐若现——
**命归此处**。
叶焚歌握紧火剑,剑柄上的血已经干了,黏在掌心,一动就扯得伤口发疼。
她没管。
“走。”她说,“去会会那个‘真货’。”
萧寒点头,跟上。
两人并肩前行,脚步踩在焦土上,发出沙沙的响。
风卷起叶焚歌的红袍,她左掌心的剑印忽明忽暗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而那座青铜兽,双目金光未熄,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,直到两人消失在雾中。
兽口缓缓张开,无声地,吐出最后一句话——
**“变量……启动。”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