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血,没有痛叫,只有一道白骨从她颅顶裂出,如藤蔓般向下蔓延,扎根废墟,迅速生长,扭曲盘绕,形成一座泛着幽光的桥,直指远处那片沸腾的血池。
桥身由白骨构成,每一块骨节都刻着古老的符文,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龙脊。
“疯了……全疯了……”叶焚歌踉跄后退一步,火剑杵地,掌心剑印烫得像是要烧穿皮肉。
萧寒喘着粗气,寒剑横在身前,眼神死死盯着那座骨桥:“她疯了,你也想跟着疯?”
“闭嘴!”叶焚歌低吼,“这不是你能懂的事!”
“我不懂?”萧寒冷笑,“我懂的是——她一死,你体内的妖血就会失控!你撑不过三步!”
“那也比看着她魂飞魄散强!”叶焚歌猛然抬头,一金一银的瞳孔死死盯着桥尽头的血池,“她为我挡了三十年的命劫,今天,我踏她的桥,走她的路——哪怕尽头是地狱!”
她抬脚,踏上骨桥。
第一步落下,桥身震动,一道血纹从脚底亮起,顺着骨节蔓延。
第二步,体内妖血猛然翻涌,像是有千百根针在经脉里乱扎。她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炸开,硬是把那股躁动压了下去。
第三步,桥面浮现一道剑印光纹,直接将萧寒震退。
“回来!”萧寒怒吼,寒剑出鞘,霜气炸开,直扑桥面。
可剑锋刚触到骨桥,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。寒霜瞬间蒸发,剑身嗡鸣不止。
“没用的。”楚红袖的虚影站在桥中央,声音越来越淡,“唯有她能走。”
叶焚歌没回头。
她只是把火剑插在桥边,剑身燃烧,划出一道火线,像是在地上刻下一道界限。
此去,不归。
骨桥尽头,血池翻涌,腥气扑面。
池水如活物般蠕动,表面浮着无数扭曲的面孔,像是被吞噬的灵魂在挣扎。而在池边,一具尸体缓缓升起。
南宫烈。
他穿着药王谷主的白袍,心口插着那根银簪,面容如生,双眼紧闭,像是只是睡着了。
可他死了。
叶焚歌记得那一剑——她亲手斩下的血剑,贯穿他心口,钉进地底。
可现在,他就在那儿,安静地漂浮在血池边缘,像是在等她。
掌心剑印突然一震,金光微闪,与尸体产生共鸣。
她盯着那具尸体,一步步走近。
每一步,脚下的骨桥都亮起一道血纹,像是在记录她的脚步。
池水忽然静了。
她站在池边,低头。
池底倒映出她的脸。
可左臂上,一道剑形胎记正在缓缓浮现,与楚红袖的胎记一模一样。
血脉融合,已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