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是陷阱。”她冷笑,“可桥是她用骨头搭的,血池是她用命烧开的,现在剑都飞到脸上了,你说我不碰?”
她盯着那把刻着“流浪”虚影的剑,声音低得像刀刮地。
“我叶焚歌这辈子,就没躲过什么东西。”
话音落,她伸手,指尖终于触到剑柄。
烙印对上烙印的瞬间,天地骤静。
三把剑同时一震,金光炸开,照得整个废墟一片通明。骨桥上的血纹疯狂亮起,像是被点燃的引线,一路烧向血池深处。
南宫烈的尸体猛然一颤,心口银簪“嗡”地一声拔出半寸,鲜血顺着簪尾滴落,砸进池水,激起一圈诡异的涟漪。
叶焚歌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柄传来,顺着指尖一路冲上经脉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拆开重组。
她没松手。
反而握得更紧。
可就在这时,萧寒突然暴起,寒剑残锋横扫,一剑劈向她手腕。
她猛地偏头,剑锋擦着手腕掠过,割开一道血口。
火剑瞬间出鞘,火星四溅,直指萧寒咽喉。
“你发什么疯!”她怒吼。
萧寒没躲,只是死死盯着她掌心——那道剑形烙印,正在缓缓变成黑色。
“你感觉不到?”他声音发紧,“那剑……在吸你的命格。”
叶焚歌低头。
果然,掌心烙印边缘已经开始发黑,像是被火烧焦的纸,正一点点蔓延。
她冷笑:“吸就吸,反正我这条命,早就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她再次握紧剑柄,金光顺着经脉冲上头顶。
三把剑旋转得越来越快,虚影交织,竟在她头顶形成一道漩涡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。
萧寒咬牙,寒气在脚下疯狂凝结,霜纹蔓延,直扑剑身。
“轰!”
冰霜撞上金光,炸开一片白雾。
可那三把剑纹丝不动,反而震得更厉害。
叶焚歌只觉得意识开始模糊,耳边响起无数低语,像是有人在念她听不懂的咒文。
她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炸开,硬是把神志拽了回来。
“想吞我?”她咧嘴一笑,满嘴血沫,“你问问楚红袖答不答应。”
她猛地抬头,对着虚空吼道:“玄冥子!你不是要祭品吗?!”
“我给你!”
她松开左手,任由那把刻着“千金”虚影的剑悬在空中,右手猛然一扯,将火剑从背后拔出,剑尖直指自己心口。
“要命格是吧?要三剑归一是吧?”
“来啊——”
她火剑一转,剑尖抵住心口,只要再进半寸,就能刺穿。
三把古剑同时一颤,金光骤暗。
虚空中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萧寒瞳孔骤缩,寒剑脱手,整个人扑上来撞开她。
火剑偏了半寸,擦着心口划过,带出一道血痕。
两人摔在骨桥上,火剑脱手飞出,插进血池边,剑身燃烧,映出池底无数扭曲的面孔。
叶焚歌躺在地上,喘着粗气,掌心烙印还在发烫,可那股吸力,终于停了。
她抬头,看着那三把悬空的剑,轻笑一声。
“吓退了吧?老子玩命,可不是说说的。”
她撑着地面坐起,左手还悬在半空,离那把剑,依旧只差一寸。
萧寒趴在地上,手撑着桥面,指尖全是血。
他抬头,看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
她咧嘴,血顺着嘴角流下。
“我早就疯了,不然怎么活到今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