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为了躲,是往里走。
识海深处,火光冲天。
梦中皇宫,御书房。
她看见“自己”——龙袍加身,眉眼冷峻,正把一卷血诏扔进火盆。火光映着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,纸灰飘起,一行字浮现:
“这届宿主总算开窍了——钥匙从来不是开门的,是锁门的。”
她猛地睁眼。
“所以,我不是钥匙。”她盯着圣上虚影,“我是锁。”
虚影动了。
额间饕餮巨口张开,一股吸力爆发。殿柱、瓦砾、光影,全被扯向那张嘴。萧寒被拖得更近,手指抠进地面,指甲崩裂,却挡不住那股力量。
叶焚歌没动。
她反而松开火劲,任由黑纹蔓延到脖颈,任由妖血被牵引。
“你说我是祭品?”她冷笑,“可祭品,能反咬一口吗?”
她突然抬手,一掌拍向自己胸口。
不是攻击,是引爆。
火劲和妖血在体内对冲,炸出一声闷响。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中,嘴角喷血,可那股反冲之力,竟让饕餮的吸力顿了一瞬。
就这一瞬。
她扑向萧寒,一把将他拽回,自己却被吸力拉得往前滑。
膝盖在碎石上磨出血,她不管。
“你吞得下我?”她抬头,盯着那张深渊巨口,“那你试试,吞一个不想活命的。”
她张开双臂,主动迎向那股力量。
黑纹爬满半边脸,火劲在经脉里炸开,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烧成灰。
可就在她即将被吞入的刹那——
梦中皇宫,御书房的火盆里,最后一片纸灰飘起,写着一行小字:
“记住,真正的锁,从来不怕被打开。怕的是,被人当成钥匙。”
她笑了。
“老子不是钥匙。”她低语,“老子是砸锁的锤。”
她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向虚影。
血没被吸走。
反而在空中凝成一道符。
不是命格符,不是血脉印,是她在梦里练了十年的——焚天诀第一式,**火种自焚**。
血符炸开,火浪冲天。
圣上虚影发出一声闷响,饕餮巨口猛地闭合,整个虚影剧烈扭曲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。
叶焚歌跌坐在地,浑身是血,火劲几乎枯竭。
可她还在笑。
“你们骗了所有人。”她喘着气,“包括我自己。”
她抬头,看着那团扭曲的虚影,轻声道:
“昆仑墟要封,可以。但钥匙,得由我来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