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影扑上来,化作黑雾,疯狂撞击那层光。
可光没破。
反倒越撞越亮。
叶焚歌在光里,意识模糊,却笑了一下。
她梦见了厨房。
灶台边,墙上贴着一张纸条,字歪得像蚯蚓爬:
“北边雪原记得穿秋裤!”
她想骂,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秋裤?
可那句话一冒出来,她掌心的玉佩突然发烫,像是被谁隔着时空戳了一下。
下一秒,脚下大地裂开。
不是缓缓崩塌,是直接塌了。青光护着两人,直坠而下。风在耳边啸叫,冷得像是要把骨头冻裂。
她没抓住什么,只死死攥着那块玉佩。
萧寒在她旁边,霜气缠着她,也缠着自己。他没说话,可手指勾着她的衣角,没松。
寒潭在下面。
深不见底,水面黑得像墨,可底下有光,幽幽的,像是冰层里埋了星子。
他们砸进去。
水冷得像是刀子,从伤口、口鼻、耳朵全扎进来。叶焚歌的意识被劈成碎片,命格剥离的痛又回来了,像是有人拿钩子在她骨头里翻。
她想喘,可灌进嘴里的全是冰水。
青光还在,可弱了,像风中残烛,护着他们往下沉。
潭底有东西。
她勉强睁眼,透过黑水,看见一具冰棺。
通体透明,像是用万年寒冰雕的。棺里躺着个男人,闭着眼,面容冷峻,眉骨高,鼻梁直,唇线紧抿。
她的心跳,停了一拍。
那张脸……
和萧寒一模一样。
不是像。
是**一模一样**。
连左眼上方那道浅疤,都分毫不差。
她想往后退,可水压太大,动不了。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冰棺里的男人,忽然——
睁开了眼。
他的瞳孔是银灰色的,像是结了霜的湖面。他没看萧寒,而是缓缓抬手,掌心一道剑印,金光微闪。
然后,他拔出棺中长剑。
剑未出鞘,寒气已让潭水凝出冰晶。
他抬手,剑尖直指叶焚歌眉心。
她动不了,说不出话,只能看着那剑一点点逼近。
就在剑尖离她眉心只剩一寸时,她掌心的玉佩,突然剧烈震动。
青光炸开,直冲冰棺。
冰面裂了。
一道细缝,从棺盖蔓延到棺底。
男人眼神微动,剑势一顿。
叶焚歌在水里,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可她心里,清清楚楚吐出两个字:
“**穿啥?**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