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寒跪在雪地里,一只手撑着树干,另一只手掐着喉咙,正往外吐黑血。血一落地,金丝就在雪里扭动,像活蛇要钻进地底。
她走过去,蹲下。
他抬头,左眼黑布掉了,整只眼全是金的,可那金光在抖,像是里头有什么东西正拼命往外逃。
“你体内的东西,”她盯着他眼睛,声音压得低,“是不是怕了?”
他喘着,喉咙里咯咯响,像是说话都费劲:“它……在怕……那个梦。”
她挑眉:“怕什么?怕我烧了它?”
他摇头,艰难开口:“怕你……看懂了。”
她没笑。
这话说完,萧寒整个人一软,往前栽。她伸手去扶,他胳膊冰得吓人,像是血都冻住了。
她把他拽起来,往岩穴拖。
快到门口时,他忽然抓住她手腕,力气大得不像快废的人。
“别……再去那个梦。”他声音断断续续,“它不是在帮你……是在……喂你。”
她一顿。
“喂我什么?”
“记忆。”他闭眼,“它在……给你拼图。可每一块……都是陷阱。”
她盯着他,没说话。
他知道梦的事?还是……那东西知道?
她把他放回地上,火剑重新插进裂缝,火焰又窜高了些。
她坐在角落,盯着自己掌心的剑印。
那图还在脑子里转。
三把剑,龙鳞,命格锁链,龙血可解。
她忽然想起梦里纸条上的字:“这届宿主连怨灵都烧不干净。”
她当时觉得是嘲讽。
现在想想,更像是……提示。
她抬手,用指尖在剑印上划了道线,火种顺着经脉往下,直通丹田。
她没睡,也没进梦。
她在等。
等火种自己动。
半小时后,火种突然一跳,像被什么勾了一下。
她猛地睁眼。
梦里那幅图,竟然在她掌心微微发烫,像是要透出来。
她抬手,对着火光。
图纹一闪,消失。
可她知道,它还在。
她低头看萧寒。
他还在喘,左眼金光弱了些,可眉心有道黑线,正慢慢往下滑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他脑子里钻。
她伸手,想碰他眉心。
指尖离他皮肤还有半寸,他忽然睁眼。
金瞳直勾勾盯着她,嘴角咧开,不是萧寒的笑。
“你看到了?”那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,低得不像人声,“那就继续看吧。”
她没退。
“看什么?”
“看你自己,”那声音说,“怎么亲手把钥匙,插进锁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