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火剑熔了它。”
一句话,风一吹就散。
可她听清了。
是楚红袖的声音。
“你他妈躲哪儿去了?”她吼了一句,没人回。
她也不再问,走到断魂剑前,抬手就是一剑。
火起。
黑气涌出,比诛邪剑还浓,里头夹着哭声,像是有无数人在剑里喊娘。
她不管,火种全压下去,硬烧。
剑身扭曲,发出刺耳的尖啸,像是被拔了牙的野兽。
铁水滴落,地面焦出一个坑。
“断魂也毁。”她抹了把脸,火种已经撑到极限,掌心剑印烫得像是要脱皮。
她看向最后一把——焚天。
剑身还在地底,只露出一截剑柄,黑得发亮,像是用夜色铸的。
她刚抬手,萧寒突然又动了。
这次他没扑剑,而是爬起来,踉跄两步,挡在焚天剑前。
“不能……毁。”他声音发颤,左眼金光几乎要炸开,“它是……钥匙。”
“钥匙?”她冷笑,“你当我是开锁匠?”
“不是……开锁。”他咬着牙,额头青筋暴起,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抢嘴,“是……换锁。”
她一愣。
换锁。
这词儿熟。
上一章血雨里,她割腕控相柳时,脑子里闪过的念头。
原来那时候,就已经埋了种子。
她盯着萧寒,火种在掌心跳了跳。
“你是清醒的?”
他没回答,只是缓缓抬起手,指向焚天剑。
“它……认你。”
远处,冰棺男子突然暴退三步,双手猛地撕开衣领,露出胸口一道龙形烙印——和她掌心的一模一样。
“不可能!”他吼,“焚天只认人皇血脉!”
她笑了。
这次笑得有点累,但还是笑了。
“谁告诉你,我是人皇血脉?”
她一步跨到焚天剑前,火种倒灌经脉,直冲剑印。
掌心金光炸裂,火剑成形,高高举起。
“我是——”
剑落。
火光冲天。
焚天剑没抵抗,反而“嗡”地一声,主动出鞘半寸,剑气直冲云霄。
金焰顺着剑身爬上去,不是烧,是融。
铁水滴落,地面焦黑如洞,洞底隐约有龙吟声。
她握住剑柄。
烫。
像是握住了太阳的心脏。
整把剑在她手里震动,像是活了。
“焚天……认主。”她低声说。
话音未落,剑身突然一震,一道金光从剑尖射出,直劈冰棺男子。
男子举盾,盾碎。
人飞出去,撞进岩壁,半天没动。
她喘着气,火种几乎耗尽,腿一软,单膝跪地。
焚天剑插在身前,剑身通红,还在滴铁水。
她低头看掌心。
剑印发光,金焰在纹路里游走,像是有条小龙在爬。
远处,风里又传来一声笑。
这次没说话。
她抬头,皇极殿方向,一道绯衣虚影一闪而过,像片落叶。
她没追。
只是把焚天剑拔起来,扛在肩上。
“走。”她对萧寒说。
人没动。
她走过去,一脚踹他屁股。
“起来,废物。”
萧寒趴在地上,手指动了动,终于撑着冰面,慢慢爬起来。
他左眼金光未散,可眼神清明了一瞬。
看了她一眼。
又低下头。
她转身就走,红袍破烂,赤足踩在焦土上,肩上扛着还在冒烟的焚天剑。
风卷起她的黑发,发梢焦了一截。
像烧过的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