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净化之力还在,但已经被剑印截住,反向压制回楚红袖体内。
“你给我听着。”她盯着楚红袖的眼睛,一字一句,“你要死,也得死在我后头。我还没踹够你屁股,你不准走。”
楚红袖嘴角动了动,想笑,却咳出一口血。
“你……还是这么霸道。”
“废话。”叶焚歌冷笑,“我不霸道,你能活到现在?”
她感觉到楚红袖的心跳在弱,左臂血纹已经爬到肩头,皮肤开始发青。
“南宫烈!”她突然抬头,冲着虚空吼,“你不是要净化吗?你来啊!你让你闺女来献祭,你躲后面算什么玩意儿?”
那声音没再响起。
风卷着残血掠过地面,焚天剑插在两人之间,剑身还在微微震颤。
叶焚歌一手按着楚红袖心口,一手死死攥着剑柄,指节发白。
她知道这招撑不了多久。火种快没了,剑印在透支,楚红袖的血也在流。
但她不能松。
一松,人就没了。
“喂。”楚红袖声音越来越轻,“你要真嫌我烦……现在……松手也来得及……”
“放屁。”叶焚歌低吼,“你少拿这套试探我。你要死,我烧了药王谷给你陪葬,顺带把南宫烈的骨头拆了炖汤。”
楚红袖笑了,眼睛闭上一半。
“你还记得……小时候……我偷吃你那份桂花糕……你追着我绕药王谷跑了三圈……”
“记得。”叶焚歌咬牙,“我还记得我踹你屁股踹得你哭爹喊娘。”
“可你……从来没真打过我……”
“废话,你是我姐们。”
“所以……这次……也别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头一歪,彻底没了动静。
叶焚歌手一抖。
“楚红袖?”
没反应。
她猛地加大剑印的输出,金光暴涨,硬生生把那股消散的气息拽了回来。
“我数三下。”她声音冷得像冰,“一。”
金光顺着经脉倒灌。
“二。”
楚红袖的手指动了动。
“三。”
她睁眼,瞳孔涣散了一瞬,慢慢聚焦。
叶焚歌盯着她,掌心还在发烫。
“下次再敢玩这套,我就把你绑在焚天剑上,天天拿火烤。”
楚红袖扯了扯嘴角,虚弱地笑:“你……也就嘴上……狠。”
远处,风里飘来一声轻叹。
不是南宫烈。
是另一个声音,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颤。
梦里那个“自己”,又留了张纸条。
她掌心剑印突然一热,浮现出几行字:
“这届宿主废了,连姐妹都护不住。”
“建议:秋裤穿好,别光脚踩雪。”
“还有——别把剑当拐杖,伤腰。”
叶焚歌愣了一秒,差点笑出声。
她低头看了眼还插在地里的焚天剑,确实当拐杖用了。
“你闭嘴。”她对着掌心骂,“再废话我把你那身破龙袍烧了当抹布。”
她扶着楚红袖站起来,一手搭在对方肩上,一手拖着焚天剑。
萧寒还在地上趴着,左眼金光忽明忽暗,像是快没电的灯泡。
她走过去,抬脚踹他肩膀。
“起来。”
人没动。
她又踹了一脚。
“起来!再装死我把你扔进血潭喂鱼。”
萧寒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,终于撑着手臂,慢慢坐起来。
他抬头看她,眼神浑浊,左眼金光乱闪。
“你……赢了?”
“赢个屁。”她冷笑,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她转身,扛起焚天剑,火种在经脉里只剩一丝游丝,但她站得笔直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楚红袖靠在她肩上,轻声问:“去哪儿?”
“药王谷。”她往前迈步,赤足踩在焦土上,留下一串带血的脚印。
“我得去问问南宫烈,他到底有几个好女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