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焚歌脑子“轰”地炸了。
杀他?
杀了他,命格连接断了,钥匙吸不到他,自然也不会转头吸她。可他是真想死,还是被那股力量操控着说这话?
她盯着他。
他嘴唇动了动,又挤出一句:“别信……梦里的自己……”
她猛地一震。
不是求死。
是提醒。
梦里的“自己”——那个批奏章、留纸条、骂她废宿主的龙袍人——根本不是帮她。那是人皇意志的投影,是把她往轮回里推的推手。
每一次她听那纸条,都是在认命。
每一次她按那提示走,都是在走流程。
“所以……连梦都是剧本?”她冷笑,“连吐槽都是套路?”
她忽然抬手,火劲不再往自己身上收,反而猛地往外泄。
不是真命格,是虚火。
她在梦里练了十年的假数据,专治各种系统抽风。
火劲从掌心漏出去,像水管爆了,哗啦啦往外流。钥匙感应到“命格流失”,金光狂闪,抽取重点立刻转向她。
萧寒那边的透明化,终于停了。
可她自己开始发虚。
命格被吸的滋味不好受,像五脏六腑被慢慢抽丝,一缕一缕往外拽。她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,硬是用血剑撑住。
“来啊。”她抬头盯着人皇,“想吸就吸个够。”
人皇嘴角微扬:“你终究逃不过。”
“逃?”她咧嘴一笑,血从嘴角淌下来,“谁说我要逃了?”
她忽然把血剑往地上一插,火劲全压进荆花纹路。剑身嗡鸣,地下传来低沉震响——那是楚红袖当年埋下的妖妃血脉残印,被火劲一激,立刻反冲。
地面裂开一道细缝,红光涌出,像血脉在跳。
轮回剑影的轨迹,被这股力量一扰,偏了半寸。
剑尖没点中她眉心,擦着额角划过。
命格共振,断了。
人皇眼神终于变了。
不是怒,是惊。
他显然没料到,有人能用妖妃血脉干扰轮回仪式。
叶焚歌喘着气,火膜重新封死钥匙感应。她低头看萧寒。
他还抓着她的手,可意识已经快散了,只剩一点微弱的呼吸。
她忽然想起梦里那张纸条:“北边雪原记得穿秋裤。”
当时她气得摔枕头。
现在她明白了。
那不是关心。
是提醒。
是“我”在提醒“我”——别被冻死在轮回里。
她抬手,火劲在指尖凝成一朵半开的荆花。
花瓣火红,花刺如剑,花心一点幽光。
她没扔向剑影,也没按向自己。
而是轻轻一吹。
火花飘起,不偏不倚,落在萧寒心口。
火光一闪,他胸口猛地一震,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她盯着他,声音低得 barely 听见:
“你想抽他?”
“我偏要让他更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