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一瞬,腹中那根枯骨突然剧烈震动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紧接着,一点金光从伤口里缓缓升起,像是从她体内长出来的一样。
金色钥匙。
它只有寸许长,表面刻满符文,像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老物件。可它一出现,三股魂魄的撕咬就停了,齐齐转向它,像是闻到了肉的野狗。
人皇脸色变了:“不可能……这钥匙不该现在浮现!”
叶焚歌也懵了:“这玩意儿……怎么从我肚子里冒出来了?”
“你忘了吗?”梦里的“自己”冷笑,“北境冰棺里,你第一晚梦见的,就是这把钥匙挂在皇极殿的柱子上。你说它太丑,想拿下来砸了。结果它自己跳进你梦里,说‘别砸,咱俩有缘’。”
她想起来了。
那天她正举着火把要烧柱子,那钥匙“嗖”地飞进她怀里,还烫了她一下。
当时她骂了一句:“神经病啊你!”
现在想想,这钥匙,压根就不听人皇的。
人皇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。他怒吼一声,枯骨手猛地往回抽,想把钥匙重新压进她体内。可那钥匙像是活了,轻轻一晃,竟把枯骨震开一寸。
“你不是容器。”梦里的“自己”突然说,“你是变量。变量最大的特点是什么?”
叶焚歌咳着血,脑子却清醒了:“不讲武德。”
“对。”那声音笑了,“所以别按套路来。”
她猛地抬头,盯着悬浮在腹前的金色钥匙,用尽力气低语:“你吸谁不好,偏吸我?那今天——咱俩合伙,先把他那份抽干。”
话音未落,她主动松开对魂魄的控制。
三股力量瞬间失控,全往钥匙涌去。人皇的魂魄首当其冲,被金光一卷,直接抽离。他发出一声怒吼,身体剧烈颤抖,枯骨手开始崩解,一节节化为灰烬。
“你敢——!”他怒吼,“没有我,你什么都不是!”
“是啊。”叶焚歌咧嘴笑了,血顺着嘴角往下流,“所以我才要毁了你。”
金光暴涨,钥匙像开了闸的水泵,疯狂吸收三股魂力。她自己的魂魄也被抽出去大半,可没消散,反而在金光中凝成一团稳定的光核,像颗小太阳。
人皇的残影在光中扭曲,最后只剩一只枯手,悬在半空。
“你……逃不掉的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弱,“轮回……不会断……”
“那就断给你看。”她抬起左手,指尖点向那枯手,“我连梦里的自己都敢骂,还怕你这点残渣?”
金光一卷,枯手彻底化为灰。
她松了口气,身体一软,差点栽倒。左手撑地,指尖触到一片湿热——是她的血,正顺着指尖往下滴。
血剑还插在地上,剑身微微震颤,荆花纹路暗得几乎看不见。
她盯着那把剑,忽然笑了:“你说你撑不撑得住不重要,可你现在——连剑都握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