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。
跳动着,像是有生命。
她盯着那团火,没动。
火苗也不怕风,稳稳烧着。
她忽然想起梦里那把钥匙挂在皇极殿柱子上的样子。
丑得离谱,符文乱刻,像是谁随手拿刀划的。
当时她想砸了它。
结果它自己飞进她怀里,还烫了她一下。
现在想想,这玩意儿,压根就不听人皇的。
它听她的。
她抬手,把那团金火按向胸口。
火没伤她,反而顺着经脉游走,所过之处,断裂的筋脉开始愈合,烧焦的血肉重新生长。
她没觉得多神奇。
只是觉得——
终于轮到她了。
她慢慢站起身,左腿还在抖,可她撑住了。
血剑被她握进手里,剑身轻颤,荆花纹路微微亮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。
她低头看剑,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你撑不撑得住不重要。”她低声说,“可你现在——连剑都握不住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猛地抬手,将血剑往地上一插。
剑入地三寸,稳稳立住。
她站在剑旁,掌心金火跳动,眸中金银双色交融,映出一片燃烧的皇城。
火光里,她看见梦中的自己坐在龙椅上,手里拿着瓜子,嗑得正欢。
那人抬头看了她一眼,咧嘴一笑:“行啊,这次没摔枕头。”
她没回话。
只是抬起左手,冲那人比了个中指。
梦里的“自己”愣了愣,随即哈哈大笑,笑声在火海中回荡。
她收回视线,低头看自己的掌心。
金火安静地烧着,像是在等她下一步动作。
她没急。
她知道,从今天起,没人能再告诉她该做什么。
规则?
她亲手烧了。
宿命?
她一脚踹翻。
至于未来——
她弯腰,握住血剑剑柄,缓缓拔出。
剑身离地的瞬间,金火顺着经脉冲上剑锋,整把剑嗡地一声,震出一圈波纹。
她抬头,看向远处那道裂开的空间缝隙。
那里,还残留着初代人皇最后的气息。
她迈步,往前走了一步。
第二步。
第三步。
每一步,地上都留下一个带火的脚印。
走到第五步时,她忽然停下。
低头。
掌心的金火,轻轻跳了一下。
像是在提醒她什么。
她皱眉,刚想细看——
金火突然窜高,直冲她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