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要动手,萧寒突然抽搐了一下,左手猛地抬起来,抓住她脚踝。
她低头,他左眼睁着,瞳孔缩成针尖,嘴唇动了动,声音断断续续:
“别……下去……”
“那里面……不止他……”
“还有……她……”
叶焚歌心头一震。
“谁?”
萧寒没回答,手一松,头一偏,昏了过去。
她蹲下身,手指探他鼻息,还算稳。她把火纹重新封在他心口,站起身,盯着深渊。
不止他?
还有她?
她冷笑一声,血剑横在胸前。
“管你有几个,今天这剑,谁拦砍谁。”
她正要动,血剑突然剧烈震动,剑身纹路全部亮起,荆棘花影在她头顶盘旋,像是在预警。
她抬头。
天空不知何时变了。
星河没散,但颜色黑了,像是被墨汁泡过。九十九道光索虽断,可残余的魂力还在云层里游荡,像死而不僵的蛇。
而昆仑墟的裂缝深处,传来第四道声音。
不是怒吼,不是冷笑。
是笑。
轻飘飘的,像羽毛落地,却让叶焚歌浑身汗毛倒竖。
那声音说:
“小焚歌,好久不见。”
她猛地握紧血剑。
这声音——
不是初代人皇。
是梦里的“自己”。
那个总留纸条、骂她废物、说她做饭难吃的“前世自己”。
可这声音,从来只在梦里出现。
现实里,她从没听过。
她盯着深渊,喉咙发干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
那声音轻笑一声,像是在梦里翻了个身:
“我是你啊——你忘了?上次还说你要穿秋裤,你不听,冻得直跳脚。”
叶焚歌瞳孔一缩。
那是梦里留的纸条内容。
没人知道。
除了她。
可现在,这声音从深渊里传出来,带着熟悉的嘲讽,熟悉的语气,熟悉的……恨意。
她突然明白了。
梦里的“自己”,从来就不是什么投影。
是被封印的另一部分。
是初代人皇塞进她体内的“钥匙”。
而现在,钥匙,要自己出来了。
她握剑的手青筋暴起,火纹在皮肤下游走,荆棘花影在头顶缓缓旋转。
她盯着深渊,一字一顿:
“你不是我。”
“你是——”
血剑猛然震颤,剑尖指向深渊,火与血交织成一道符,直冲而下。
就在符光触到裂缝的瞬间,一道绯色身影从剑中闪出,挡在她面前,背对着她,冲深渊张开双臂。
是楚红袖的虚影。
她回头,冲叶焚歌笑了笑,嘴唇动了动。
没声音。
但叶焚歌看懂了。
她说:“这次,换我护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