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两把刀在脑子里对砍。
她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,硬是用血剑拄地撑住。
可就在那一瞬,额间血符动了。
金光炸开,不是攻击她,而是反手一抽,把妖妃的残魂狠狠弹了回去。
胎记上的血目猛地一缩,发出一声闷哼。
岩壁上的符文同步震动,裂出一道新缝,浮出几个字:
“毒荆为钥,血契为锁——门开之时,信我。”
叶焚歌喘着气,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合着你们俩一个画符一个封印,还留了后门?”她抹了把脸,“行啊,玩得挺大。”
她撑着剑站起来,心口的伤还在渗血,左臂新纹路却安静了。
她低头看眼罩上的毒荆花,那朵花的光已经褪了,但纹路比之前深了,像是被重新刻过。
“钥匙?”她冷笑,“老娘现在连门在哪儿都不知道。”
她转身要走,刚迈一步,左臂又是一抽。
这次不是纹路,是整条手臂的骨头在响。
她停下,低头看去——胎记边缘,那道钥匙齿纹路,正在缓缓移动,像一把锁的齿在转动。
她抬手,指尖顺着纹路划过去。
皮肤底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苏醒。
她没动,就站在那儿,任由那股动静在血脉里游走。
三秒后,她忽然抬手,一把扯下眼罩。
布料脱落的瞬间,额间血符猛地一跳,一道金线顺着眉心往下,直奔心口。
她低头,看见那道金线最后停在心口伤处,像在修补什么。
她冷笑:“修什么修?这伤可是你们俩一起搞出来的。”
她把眼罩攥在手里,盯着那朵毒荆花看了两秒,忽然抬手,往地上一摔。
布料落地的瞬间,毒荆花纹路一闪,和岩壁符文再次共鸣。
整片废墟的地缝里,同时浮出无数细小的符文,像一张网,缓缓收缩。
叶焚歌站着没动。
她看着那些符文,忽然说:“你们要是真想帮我,就别搞这些神神叨叨的。”
她弯腰捡起眼罩,拍了拍灰,重新戴上。
“下次留纸条,别整暗号。”她冷笑,“梦里那个‘自己’都比你们直白。”
她转身,拖着血剑往裂隙深处走。
每走一步,左臂的纹路就亮一分。
走到裂口尽头,她忽然停下。
前方,是一堵石门。
门上刻着一朵毒荆花,花心处,有个掌印凹槽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剑印,正对着那凹槽的形状。
她冷笑:“合着真当我是开锁专用工具人?”
她抬手,指尖刚碰到门缝——
石门突然震动。
门缝里,渗出一缕黑雾。
雾气一碰她的血,立刻缩了回去,像是被烫到。
叶焚歌眯眼。
她收回手,反而把血剑往地上一插。
剑身入地三寸,整条裂隙的符文同时亮起。
石门上的毒荆花,缓缓睁开了一只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