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袖要是真想杀妖妃,早八百年就动手了。她宁愿自己受伤,也不愿她动妖妃一丝一毫。因为那是她娘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。
可眼前这血女,动作太利落,太冷血,根本不像是她自己。
“你不是我。”叶焚歌盯着她,“你是谁?”
血女歪头,笑:“我是你啊。最真实的你。那个敢杀敢恨,不装不演,知道自己是谁的你。”
“放屁!”叶焚歌猛然抬手,掌心剑印一亮,梦火轰然爆发,“红袖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——别信看起来像她的话!”
她一掌拍向心脉,血契之力轰然炸开。
“轰——!”
识海里像打了个雷。
血女脸上的笑瞬间碎裂,身体一抖,妖妃残魂从她嘴里喷出来,扭曲着想逃,却被血契金光缠住,硬生生拽回胎记深处。
“你……怎么发现的……”血女跪在地上,声音还在变,从红袖的嗓音,慢慢滑回她自己的。
“你装红袖,装得太像了。”叶焚歌喘着气,“可红袖从来不会说‘杀了我,你才能完整’。她只会说——‘姐姐,活下去’。”
她盯着那团被封回去的黑雾,冷笑:“你们一个个的,都想拿我当棋子。梦里的自己要我当神,萧寒要我当容器,红袖要我当妹妹,现在连我自己都想骗我?”
她转身,看向火女和冰男。
“听着,不管你们是谁,是本我、超我,还是他妈的什么自我,都给我记住了——这身子,这命,这选择,我说了算。”
火女咧嘴一笑:“这才像话。”
冰男却冷冷看着她:“你以为压制了她们,就赢了?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抗什么。三魂撕裂,不是结束,是开始。”
叶焚歌没理他,直接转身,意识往回抽。
可就在她即将退出识海时,冰男的声音追上来:“门后没有答案。只有死路一条。你若执意前行,下一次,裂的就不只是魂了。”
她没回头。
意识一沉,回到身体。
睁眼的瞬间,她一口血喷在石门上。
血顺着门缝往下流,那朵毒荆花的眼睛眨了眨,黑雾缩得更紧。
她站在原地,没动。
经脉还在疼,像有两股劲在里头拔河。火没消,冰也没退,反而更稳了,像是在等她下一步。
她低头看手。
掌心剑印还在发烫,左臂胎记也还在跳,但节奏变了。不再是乱冲乱撞,而是……交替着,一热一冷,一进一退。
像在试探。
像在等她主动去控。
“行啊。”她抹了把嘴,冷笑,“你们想玩是吧?”
她突然抬手,不再压火,也不压冰。
而是把梦火往左臂一引,同时用血契之力锁住心脉,硬生生把冰劲从骨头里逼出来,顺着右臂往外送。
火走左,冰走右。
两股劲在经脉里分开跑,像两条道上的车,互不干扰。
她咬牙撑着,额头冒汗,皮肤下青筋暴起,像是随时会炸。
可她没停。
火到指尖,凝成一道火线。
冰到掌心,结出一片霜花。
她看着自己两只手,一个烧着,一个冻着,忽然笑了。
“冰火双生?魂魄撕裂?”
她抬起双手,火与冰同时轰向石门。
“来啊,看看谁先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