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柄上的符文彻底成型，金光炸开，轰的一声，龙袍身影被震退数步，身影开始模糊。
“你……不是变量……你是……”那身影低语，随即消散。
叶焚歌没看他。
她只盯着三把剑。
然后，天地静了。
不是安静，是……停了。
风不动，火不燃，连她脸上滑落的血珠都悬在半空，一粒一粒，像红宝石串成的项链。远处飘落的灰烬停在空中，连角度都没变。她的呼吸还在，心跳还在，可整个世界，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她动了。
只有她能动。
她踉跄一步，伸手碰了碰那颗悬空的血珠。指尖一凉，血珠里突然闪过一道银光——是萧寒最后留下的秘法残音，像一段被卡住的录音，断断续续播放着：“……地脉……血剑……别信……我……”
她懂了。
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被妖妃残魂吞噬，所以提前把核心魂魄封进了地脉，借血剑为引，等她觉醒。他不是死了，是把自己拆了，一块一块藏起来，让她一块一块找回去。
她低头看血剑。
剑身开始发烫，裂痕一点点浮现，像是要融化。
“红袖……”她轻声说，“你要走了？”
剑没回答，可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在消散——那股总爱笑、总爱耍心机、总在关键时刻替她扛刀的劲儿，正在一点点褪去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你俩真是疯了。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一个把自己拆了，一个把命押上——就为了等我这个饭都不会做的废柴？”
她抬头，看着静止的世界。
“可你们忘了——”她深吸一口气，掌心剑印忽然泛起三色微光，金、银、红，交织在一起，与三把古剑共鸣，“我不是一个人在走。”
血剑的裂痕停了。
三把古剑同时轻颤，剑柄纹路彻底融合，变成一个全新的符文，烙印在她掌心。
她能感觉到——诛邪的杀意，轮回的记忆，人皇的威压，全都还在，可不再压她，而是……顺着她的血，流进她的骨头里。
她不是融合了三魂。
她是让三把剑，接受了她的“不完整”。
她抬手，想碰那颗悬空的血珠。
指尖刚触到，血珠突然炸开，化作一道银线，顺着她经脉游走，直冲识海。
她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时，她看见了——
萧寒的魂魄碎片正在虚空中缓缓重组，像拼图一样，一块一块接上。而血剑的剑身，裂痕越来越多，红光越来越淡，像是要把最后的力量，全喂给那道魂影。
她明白了。
三剑认主，不是结束。
是钥匙。
打开了时空的锁，让她看见了——那些本该在时间之外发生的事。
她站在静止的世界里，看着两个最重要的人，一个在重生，一个在消散。
她没哭。
她只是把血剑从地上拔出来，横在胸前。
“你们的账，我记着了。”她低声说，“现在，轮到我出招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