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的剑印变了。
不再是冷冰冰的烙印，也不再是裂口横贯的伤疤。它像一块温润的玉，内里三色微光缓缓流转，像是有心跳，有呼吸。
她动了动手指，掌心微热，像揣了块晒透的石头。
“这下真成升级版了？”她嘀咕，“下次梦里那堵墙要是再写‘记得穿秋裤’，我非把它拆了当柴烧。”
她刚想收手，剑印忽然一跳。
不是震动，是种……回应。
像是她说了什么，它听懂了，还觉得好笑。
她一愣，随即眯眼：“你该不会……也有意识？”
剑印没再动。
可她清楚感觉到，那三股力量没消失，也没沉睡。它们在动，在她血脉里转，在她识海里游，像三条认了家的狗，趴着晒太阳。
她慢慢抬起手，对着光。
三色微光在掌心流转，像星河，像火焰，像冰原上的极光。
“以前总说我是容器。”她低声说，“现在——”
她握拳，剑印微光一闪。
“咱们是搭档。”
话音刚落，识海深处忽有声音响起。
不是梦里那个嘴欠的自己。
也不是楚红袖或萧寒的残念。
是种更沉、更老的声音，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，又像是从她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。
“三魂归位，终为我用。”
叶焚歌猛地睁眼。
初代人皇的冷笑在识海回荡，金光闪烁，像是要重新锁住她。
她没慌。
甚至笑了。
“你耳朵不好？”她直接回，“刚才没听清？她们不是归位，是选择留下。”
她掌心一翻，剑印对准识海深处。
“而且——”
三色光流轰然爆发，如潮水般冲向那道金光。
“是跟我并肩，不是给你献祭。”
金光崩裂。
冷笑戛然而止。
识海恢复清明。
她缓缓吐出一口气，掌心剑印微微搏动，像在回应她的心跳。
风彻底停了。
混沌残渣如灰烬般飘散。
她站在原地，掌心朝天，三色微光在皮肤下缓缓流动。
远处，三把剑还指着南边。
她没看。
她知道那不是路，是局。
但现在，她不怕局了。
她低头，看着掌心那枚新生的印记。
“以后别叫剑印了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叫……羁绊扣吧。”
像是回应她，剑印轻轻一跳。
她咧嘴。
刚想收手，掌心忽然一烫。
不是痛，是种熟悉的热流，像是梦里地宫那堵墙在拍她肩膀。
她一愣，低头。
剑印边缘，缓缓浮现出一行小字。
不是刻的，是光织的。
“恭喜解锁成就：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她盯着那行字，嘴角抽了抽。
“……你是不是闲疯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