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晴只能无力地站在门外,静听里面的哭泣,那哭声断断续续,像被掐住喉咙的小猫,每一声都揪得人心头发紧。
她想走进去,却被张子龙拉住。
“夫人,让她发泄会吧,她被刺激的根源还是在你。”
“可......” 她无力地摆开对方的手,那种心堵的感觉令她无力地依靠在墙边,连呼吸都带着沉重。
“闺女,我的闺女......” 她从未想过,顾熙柔直面现实时会痛苦得如此剧烈,也对苏家的未来陷入了迷茫。
她千方百计将女儿安排进了皇室学院的外院,苦心费力地把自己的小家推向权力巅峰。
这眼见着一切越来越好,却被林凡横插一脚,成了这大势的垫脚石,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
他们藏着足以令家不像家的秘闻,还即将让苏家成为文坛之耻。
斗不过,就好像待宰的羔羊,连挣扎都显得多余。
“张子龙,苏家究竟如何配合你们,你才能放过我,放过顾家?”
“你不觉得,这已经是一种恩赐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张子龙无所谓地耸了耸肩,眼神里没半分同情,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事:“我家主公只是念你女儿混沌,给她个机会去知道自己做了什么。”
“他若不给机会,和你动手的时候,就没有让你在这叫嚷的机会。”
“你们,如此狠心....... 见我家破人亡。”
“狠心?” 张子龙嗤笑出声,声音陡然冷了几分,眼神里多了丝嘲讽:“文坛的恶毒思想注入社会时,有没有想过别人听信你的谗言,而家破人亡?”
“你联合世家商贾,看似为权实则为钱,这么糟心的钱赚的时候,你又想没想过别人家破人亡?”
“苏女士,我家大人在抨击郭万、打击顾小姐的时候,你难道就未想过,为何上面那位,自始至终也从未表态?”
苏婉晴不蠢,她明白对方的意思:人皇就是看着林凡和他们激斗出胜负,不论哪方获胜,帝国都是稳赚不赔的 ——赢的一方能扫清乱象,输的一方则成了杀鸡儆猴的例子。
“我知道了....... 我会撅笔,熙柔也不会再担任天玄书院的教师,只要林大人能放过我的孩子,我愿意做任何事!” 她的语气中充斥着哀求,声音都有些颤抖。
“撅笔吗?” 这相当于最不体面的收场。
如果金盆洗手代表着黑道人士的退出宣言,那么文坛正经的退役叫封笔,和足坛的挂靴都是一个意思,预示着一个人的生涯终结。
可撅笔的性质,相当于唱戏的武生撅枪,预示着自此之后再也不依靠这个行业吃饭,自己先前的所有成就也都随着这一撅付之一炬。
苏婉晴若是真有勇气撅笔,对于她所代表的女拳势力,将是一次大地震!
“想好了吗?” 张子龙并非提醒之意,只是一种二次确认,目光平静地盯着她,像在看一个做最终抉择的陌生人,抛给对方一个掉头的机会。
“撅笔、罪己,致歉。”
“张先生,我错了,有任何需要我去做的,我一并承担。如果我们的对话你还在留影.......” 她指着自己向四周看了看,讲话声更重了一点,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我,尘熙(笔名)立誓撅笔,否认此前所有学术观点...... 我会承担所有质疑,并捐黄金三千,投资未来的恒城学府,此生再不踏文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