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云天听了吴昊的话后,他脸上的狂喜瞬间被巨大的苦涩取代,他挣扎着想站直些,却因虚弱而踉跄了一下,声音沙哑而沉痛:
“帝尊……此事说来话长,也怪我时运不济,命途多舛……”
符云天叹了一口气,不着痕迹地挣脱了吴昊的搀扶,因为他怕自己弄脏了吴昊的衣服。
符云天在深吸了一口气后,仿佛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回溯那段噩梦,他有些沙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。
“当日在那957号矿洞深处,我们确实遭遇了那头噬灵兽,那孽畜无声无息,专噬修士灵力,洞内瞬间大乱,护矿阵法形同虚设。
我凭借您当年指点过的几手保命遁术,拼着燃烧精血,侥幸在矿洞完全坍塌前,从一条废弃的侧道逃了出来,并未如他们所言葬身兽口。”
“然而……”
符云天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与恨意,随后又开口说道:“我虽逃出了矿洞,却没能逃出人心的险恶。”
“我身受重伤,灵力更是十不存一,勉强逃到飞升城附近,便被一伙人盯上了。”
“他们专门劫掠我这样刚从矿洞逃出、无依无靠且身负伤势的飞升者,我奋力抵抗,奈何重伤之躯,根本不是他们数人的对手……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丹田处,那里气息涣散,如同破漏的皮囊。
“他们不仅抢光了我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,连那几块用来恢复的劣质仙灵石都没放过。”
“为首之人,见我竟能从他手下走过几招,生怕我日后恢复会寻仇,竟……竟狠毒地直接出手,震碎了我的丹田仙根,废了我一身苦修而来的修为!然后像丢垃圾一样,把我扔到了荒野之中。”
符云天的声音带着哽咽继续说道:“修为被废,我连最基本的纳气修炼都做不到了,身体比之下界凡人还要不如。”
“仙界灵气虽浓,但对于被废了丹田气海的我而言却如毒药,无法吸收半分,反而会引动体内旧伤。”
“我一路乞讨,受尽白眼和驱赶,不知用了多久,才像野狗一样爬到了这相对偏僻的银雁小镇。”
“没有修为,无法劳作,连做最低等的杂役都没人要……我、我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。”
他看着地上那个被踩烂的包子,眼中是深深的屈辱与无奈。
“今日实在是饿得眼冒金星,神魂都在发颤,才会……才会去偷那个包子,若非帝尊您恰好出现,我恐怕……恐怕就要被活活打死了。”
说完这些,符云天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,佝偻着身子,不敢去看吴昊的眼睛。
从一方世界的佼佼者,沦落至仙界最底层的乞丐,修为被废,尊严尽失,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沼的巨大落差,远比肉体的伤痛更让他痛苦绝望。
“哼!”
“真是欺人太甚,连我的人都敢欺负,他们已经有了取死之道。”
“符老,你可知道他们的行踪?”
很少生气的吴昊,在听了符云天的讲述后也是大怒,早在地球时符云天就已经臣服了自己。
而且,如果不是符云天的话,那他也不可能知道天池有传送阵,说不定他现在都还只能在地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