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吉省震三江那帮无法无天的爷们儿,也该到了。”
“可不能让他们看了咱们关东护林军的笑话。”
镇东,山丘阵地。
战斗已经进入了最原始,也最血腥的阶段。
白刃战。
“噗嗤!”
豹爷手里的大刀划过一个诡异的弧度,一颗霓虹兵的脑袋便冲天而起。
温热的血溅了他一脸,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“他娘的!”
旁边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一脚踹开身前的敌人,反手一刺刀捅穿了另一个的喉咙。
“豹爷,你这手功夫可没落下啊!”
豹爷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。
“麻子,你小子给老子利索点!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!”
“嘿,放心吧豹爷!”麻子脸一边格挡着刺刀,一边还有空贫嘴,“还记得当年咱们在黑风山拜把子的时候咋说的?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……”
“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!”豹爷接过了话头,手起刀落,又解决一个。
两个在刀尖上舔血的汉子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股子悍不畏死的疯狂。
豹爷的脑子里,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等打完了这一仗,得把家里的兔崽子送去关东大学读书。
那可是少帅办的大学,有出息!
不能再跟自己一样,一辈子当个土匪了。
“啊!”
随着最后一声惨叫,山丘上最后一名站着的霓虹兵,被几个红了眼的汉子用枪托和刺刀剁成了肉泥。
阵地,暂时守住了。
幸存的几十个汉子拄着枪,拄着刀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可还没等他们缓过劲来。
山丘下,黑压压的人头再次涌了上来。
这一次的规模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。
麻子脸的脸色白了。
“豹爷……这……这他娘的是来了一个联队吧?”
豹爷看着那片涌动的黄色军装,眼神里没有绝望,只有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厉。
他扔掉手里卷了刃的大刀,从地上捡起一把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。
“弟兄们!”
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。
“给老子听好了!”
“咱们是关东汉子!身后就是咱们的家!是咱们的老婆孩子热炕头!”
“今天,就算是死,也得从这帮狗娘养的身上,给老子撕下一块肉来!”
“冲!”
豹爷第一个冲下了山丘。
剩下的几十个汉子,没有半分犹豫,发出野兽般的咆哮,跟随着他的身影,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数倍于己的敌人。
就在这支渺小的队伍即将被霓虹军的浪潮吞没的瞬间。
“嗡——”
一阵尖锐而独特的引擎轰鸣,从天空传来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。
只见数架涂着奉军机徽的银色战机,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,从云层里俯冲而下!
“是咱们的飞机!”麻子脸激动地大喊。
下一秒。
“哒哒哒哒哒!”
机翼下喷吐出密集的火舌,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,狠狠地扫进了霓虹军密集的冲锋队列里。
地面上,瞬间炸开了一片片血花。
霓虹军的冲锋阵型瞬间大乱,惨叫与哀嚎响成一片。
豹爷等人停下脚步,目瞪口呆地看着头顶的“天神下凡”。
这……这就是少帅的空军?
也太他娘的带劲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