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!”蒋中正下意识地喊住了他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是求饶?是质问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他自己都搞不清楚。
他只知道,他不想就这么离开。
他想留在这里,想再看看,想看清楚这个他完全不认识的“新世界”,到底是怎么运转的。
张雪铭回头,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怎么?舍不得走了?”
“想留下来……当个监工?”
蒋中正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。
张雪铭却懒得再理他,对着旁边的卫兵吩咐。
“给他一辆车,让他自己去帝都。他要是想在工地上待着,也随他。”
“只要别捣乱,就当多个免费的劳动力。”
说完,他便径直离开了工地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帝都。
一场关乎这座千年古都命运的辩论会,正在京畿大学的大礼堂里激烈进行。
礼堂里座无虚席。
主席台上,京畿负责人陈砚秋表情严肃地主持着会议。
台下,一边是以燕京大学教授叶志为首的“主拆派”,他们大多是留洋归来的新派学者。
另一边,则是以关东大学副校长章泊领、建筑学老教授沈清为首的“主保派”,他们身后是许多本土的文人名士。
数百位来自学界、商界、政界以及市民代表,则坐在旁听席上,他们的投票,将最终决定帝都古城墙的去留。
争论的焦点,正是那圈环绕着帝都的,历经了数百年风雨的古老城墙。
随着帝都的快速发展,城市交通的压力越来越大。
古老的城墙和城门,在“主拆派”看来,已经成了阻碍城市发展的“绊脚石”。
“必须拆!”
叶志教授扶了扶他的金丝眼镜,言辞犀利。
“城墙是什么?是封建帝王的象征!是禁锢思想的牢笼!是落后、保守、愚昧的代名词!”
“我们现在要建设一个新华夏,一个开放、进步、现代化的新华夏!就必须要有破而后立的勇气!”
“推倒这堵墙,不仅仅是为了拓宽道路,更是为了推倒我们心中那堵无形的墙!”
他的话极具煽动性,立刻引来了不少年轻学子的喝彩。
“说得好!”
“不破不立!就该全拆了!”
章泊领副校长重重地哼了一声,站了起来。
他年纪大了,声音有些沙哑,但中气十足。
“一派胡言!”
“叶教授,你张口闭口封建落后,我倒想问问你,你脚下站的这片土地,哪一寸没有历史的印记?”
“城墙是文化瑰宝!是我们祖先智慧的结晶!是留给子孙后代的无价之宝!”
“你说它阻碍交通,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想办法改造它?”
“在城墙上修建高架桥,在城门下开辟新的通道,办法总比困难多!”
“为了眼前一点蝇头小利,就要毁掉千年的传承,你们的心,就不会痛吗?!”
建筑学教授沈清也补充道:“从建筑学的角度看,帝都城墙的结构、材质、工艺,都代表了当时世界最高的水平!”
“这是活着的历史,是独一无二的孤本!一旦拆了,就再也回不来了!”
双方你来我往,唇枪舌剑,互不相让。
整个礼堂的气氛,紧张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