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似是冲突,其实是一种外人插不进去的亲近。
她心里那点尴尬和羞涩,不知不觉就淡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恍然。
张雪铭揉了揉太阳穴,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。
“爹,这事以后再说,行不行?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
他知道,跟他爹讲道理是讲不通的,只能拖。
张宇廷也知道逼太紧了不好,哼了一声,算是暂时放过了这个话题。
他呷了口酒,忽然又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,雪铭。我听说,你把那个嘤国皇室的嫡公主,叫什么……艾尔莎的,弄到津门给看起来了?”
“怎么着,你小子还想学人家吴三桂,来个冲冠一怒为红颜啊?”
这话一出,张雪良不干了。
他把筷子重重一放,满脸不忿。
“爹!您这就双标了啊!”
“当初我想跟麦瑞处对象,您是怎么说的?您说洋妞心眼多,靠不住,死活不同意,还把我关了半个月禁闭!”
“怎么到了雪铭这儿,他把人家公主都当人质扣下了,您反倒还调侃起来了?合着就许他放火,不许我点灯啊?”
张宇廷老脸一红,骂道:“你那能一样吗?你那是昏了头!雪铭这是在办正事!那是人质!”
“是咱们跟嘤国人谈判的筹码!你懂个屁!”
“我怎么不懂了……”张雪良小声嘀咕。
家宴的气氛,就在这吵吵闹闹中,从家事转向了公事。
张雪铭的表情严肃起来。
“爹,有件事我得跟您说清楚。”
“关于送叶志那批学者去草原牧场体验生活的事,我的命令不会改。”
“这帮人,就是一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蛀虫!国家要发展,要进步,他们就在后面拖后腿!”
张雪铭的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让他们去牧区看看,看看真正的牧民是怎么过日子的!让他们亲手去放羊,去剪羊毛!”
“我看他们回来之后,还有没有脸皮在那儿指手画脚,说什么屁话!”
他的话掷地有声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张宇廷默默听着,没有反驳。
对于这些只会耍嘴皮子的酸腐文人,他同样没什么好感。
他沉默片刻,换了个更重要的话题。
“那……蒋中正和他手底下那帮嫡系,你打算怎么处置?”
提到这个名字,整个饭桌的气氛都沉重了几分。
那可是曾经的一方霸主,如今却成了张家的阶下囚。
张雪铭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“审。”
“公开审判。”
“把他这些年做过的所有事,一件一件,都摆在四万万同胞面前,让所有人都看看清楚,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至于他手下那些人,分情况处理。罪大恶极的,跟着他一起审。被裹挟的,愿意改过自新的,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。”
张宇廷点了点头,对这个处理方式不置可否。
他作为老帅,亲自下令处置曾经的对手,总归有些不妥。
把这个烫手山芋交给儿子,是最好的选择。
他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,摆了摆手,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。
“具体怎么办,你自己看着办。你是少帅,这些事,你说了算。”
“老子我累了,懒得管了。”
说着,他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