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里没有其他出口。
是个死胡同！
“糟了……”云逸环顾四周，脸色难看。他的“声音地图”分析显示这里有空间，但没显示是封闭的——可能更深处有通道，但被冰层完全封死了。
而身后，黑鳞的神识已经追到冰窟入口！
“躲到泉水后面。”凌墨果断道，“那里水汽能干扰神识。”
两人跳进泉水——水不深，只到膝盖，但冰冷刺骨。他们躲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，屏住呼吸。
冰窟入口处，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缓缓走入。
黑鳞魔帅。
他穿着暗金色重甲，头盔下血红的眼睛扫视冰窟。目光所及之处，冰壁上凝结出黑色的霜花。他没有立刻发现躲在泉水后的两人，但显然知道目标就在这里。
“出来吧。”黑鳞开口，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，与那狰狞的外表形成诡异反差，“我知道你们在这里。这个冰窟是封闭的，你们无路可逃。”
云逸和凌墨一动不动。
黑鳞也不急。他缓步在冰窟中走动，每一步都踏得极稳，铠甲摩擦发出细微的金属声。他走到泉水边，低头看向水面。
水很清澈，能一眼看到底。但水面上飘着的白雾干扰了视线，加上岩石的遮挡，他暂时没看到躲在后方的两人。
“有意思。”黑鳞忽然笑了，“能在我手下逃这么久，还布下那么多精妙的误导……你们比我想象的更有趣。尤其是那个丹修——那些手段，不是普通的修仙者能想出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:“听说你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？一个没有灵力的世界？我很好奇，那样的世界能孕育出什么样的智慧。”
云逸心头一紧。魔族连这个都知道？
“不用惊讶。”黑鳞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，“我们对你的了解，比你想象的要多。万灵归源图的持有者，科学修仙的开创者，凌墨剑尊的……伴侣？”
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慢，带着明显的恶意。
凌墨的身体瞬间绷紧。云逸感觉到他握剑的手上青筋暴起。
“别冲动。”云逸传音，“他在激你。”
凌墨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杀意。
黑鳞等了一会儿，没等到回应，也不在意。他转身，看似要离开，但就在转身的瞬间，忽然抬手一指！
一道黑光射向泉水后的岩石！
“轰！”
岩石炸裂！水花四溅！
但岩石后空无一人——在黑光射来的前一瞬，凌墨已经拉着云逸潜入水底！
泉水比想象中深，水下有暗流。两人顺着暗流向下游去，发现岩石下方居然有个隐蔽的水下通道！通道很窄，需要憋气通过，但确实是条生路！
黑鳞站在岸边，看着荡漾的水面，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，随即化为更浓的兴趣。
“跑得掉吗？”他轻笑，也跃入水中。
水下追击开始。
但这一次，云逸和凌墨占了先机。云逸提前准备的水行符发挥了作用——两人体表形成稳定的空气膜，不仅提供氧气，还大大减少了水阻。而黑鳞虽然修为高深，但显然不擅水战，速度慢了不少。
更重要的是，水下通道四通八达，像迷宫一样。云逸凭着对水流方向和温度变化的敏锐感知，总能找到正确的路径。
一刻钟后，两人从另一处冰层裂缝钻出，重新回到冰川峡谷的地面。这里距离之前的冰窟至少有五里远。
“暂时甩掉了。”云逸喘着气，浑身湿透，冷得直打哆嗦。
凌墨也好不到哪去，但他第一时间检查云逸的状况:“伤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，就是冷。”云逸掏出几张加热符贴在身上，又递给凌墨几张，“黑鳞还在后面，但水下迷宫够他折腾一阵子。我们趁现在找地方彻底隐藏起来。”
两人在附近找到一个较小的冰洞，钻了进去。云逸照例布下隐匿阵法，这次他还多布了一层“热能屏蔽阵”——防止体温被探测到。
做完这些，两人才真正松了口气，靠在冰壁上休息。
“刚才……”云逸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他说‘伴侣’的时候，你生气了？”云逸问得直接。
凌墨沉默片刻，点头: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凌墨看向他，眼神复杂:“因为……他不配那样说你。”
云逸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: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这很重要。”凌墨说得很认真，“你是我……重要的人。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谈论的。”
云逸感觉心跳漏了一拍。他别过脸，假装检查阵法，耳朵却红了。
冰洞里安静下来。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，和外面隐约的风雪声。
休息了约一炷香时间，云逸恢复了些体力。他站起身，准备检查一下这个冰洞是否安全。手触摸冰壁时，他忽然顿住了。
“凌墨，你过来。”他声音有些异样。
凌墨走到他身边。云逸指着冰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区域:“你感知一下这里。”
凌墨将手按上去，剑心通明运转。几息后，他睁开眼睛，眼中闪过惊讶。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他说，“很微弱，但很精纯的能量反应……和地脉相似，但更古老，更……纯粹。”
云逸点头，从储物戒里取出探测工具:“挖开看看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