蛮荒古域的夜,浓得如同化不开的墨。参天古木的枝叶将最后一丝天光绞杀,只余下腐叶与湿土蒸腾出的腥气,混杂着远处妖兽喉间滚动的低吼,沉沉压在林风周身。
他背靠虬结的树根,每一次呼吸都扯动胸口的青黑伤口——那是玄阴教主的诅咒与空间乱流撕咬的痕迹。混沌珠在识海中沉寂如死,仅存的微弱热意像风中的烛火,随时可能熄灭。
“引气……入体……”凌老的声音在识海中断续响起,残魂的虚影比此前凝实几分,却仍如水中倒影般晃动,“此地灵气……暴烈如刃,但……混沌源气……就藏在这些‘刃’的缝隙里……”
林风咬牙,尝试运转《九转混沌诀》。甫一引动,狂暴的灵气便如烧红的铁砂灌入经脉!剧痛瞬间炸开,他眼前一黑,喉间涌上腥甜。化神圆满的修为在这蛮荒的灵气面前,脆弱得像一张薄纸。
“忍住!”凌老的喝声如惊雷,“将诅咒之伤……当作筛子!玄阴之力至阴至邪……混沌源气至阳至纯……唯有以伤为引……才能滤出那一丝本源!”
林风瞳孔骤缩。他竟从未想过,那跗骨蚀魂的阴毒,此刻成了救命的关键!他不再抗拒经脉中肆虐的阴寒诅咒,反而以神念为针,将其逼向胸口的创口——
嗤!
青黑的伤口猛然腾起黑烟,与周遭狂暴灵气碰撞,发出腐蚀般的声响。剧痛几乎撕裂神魂,但就在这阴邪与暴灵的交锋处,一点微不可查的灰芒悄然浮现!
混沌源气!
林风心神剧震,全力催动功法。那一缕灰芒如游鱼入海,顺着《九转混沌诀》的轨迹游走,所过之处,暴烈的灵气竟温顺下来,化作涓涓细流汇入枯竭的丹田。沉寂的混沌珠轻轻一颤,珠体表面的纹路泛起萤火般的光。
吼——!
远处兽吼陡然逼近,带着嗜血的焦躁。白日那头被混沌气息惊退的“青铜蜥”(林风暂称其为鳞甲兽)去而复返,三排骨刺在幽暗中泛着冷光,猩红竖瞳锁死林风,涎水滴落处,腐叶腾起白烟。它身后,更多窸窣声与低吼从密林深处涌来,绿莹莹的兽眼如鬼火般亮起,贪婪地嗅着混沌源气的气息。
“夜行兽群……被源气引来了!”凌老声音凝重,“你此刻如暗夜明灯……必须隔绝气息!”
林风当机立断,强忍经脉灼痛,将刚吸纳的混沌源气逼出体表。灰芒流转,化作一层极淡的雾霭笼罩周身,与蛮荒古域的夜色融为一体。兽群的骚动稍缓,但那只鳞甲兽却愈发焦躁——它尝过混沌珠的威压,此刻源气的诱惑压过了恐惧,竟低伏身躯,利爪刨地,骤然扑来!
避无可避!林风眼中戾气一闪,混沌剑意于指间凝聚,却虚弱如风中残烛。千钧一发之际,他猛地将神念刺入混沌珠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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