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立威

毒蛇脸色一变，强作镇定地走出来：“大人，有什么吩咐吗？”

“我不需要两个屠夫，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”李默问道

毒蛇心头一紧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问题，我都是在默认的规矩里做事”

“规矩？”李默打断他，“我的规矩里，没有养敌为患这一条。”

话音未落，一道影触如同闪电般射出，瞬间缠绕住毒蛇的脖子，将他提离地面。

毒蛇双脚乱蹬，双手拼命抓挠着那冰冷的、越来越紧的影触，脸色由红变紫，眼球凸出。

“呃……嗬……”他发出绝望的嗬嗬声。

所有囚犯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，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毒蛇，像只小鸡一样被吊死在空中。

“咔嚓。”

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响起。

李默松开了影触，毒蛇的尸体软软地摔在地上，双目圆睁，充满了恐惧与不甘。

“这就是不服的下场。”李默的声音依旧平淡，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。

绝对的武力，加上立竿见影的残酷惩戒，彻底摧毁了所有人心中的侥幸。

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跪下，高喊道：“愿为大人效死！”

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，整个第七矿层的囚犯和监工，齐刷刷地跪倒一片，黑压压的人头低下，声音汇聚成浪潮：

“愿为大人效死！” “愿为大人效死！”

李默站在石台上，俯瞰着脚下臣服的数百人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恐惧的气息。这就是力量带来的权柄，简单，直接，有效。

他抬手，指向矿洞出口的方向，声音穿透了众人的呼喊：

“准备好。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个老鼠洞，我会带你们活在光里。”

“暂时的。”李默低声说道。

一句话，在所有囚徒心中点燃了前所未有的火焰——那是混杂着恐惧、希望、与疯狂野心的火焰。

矿洞，已经臣服在他脚下。 下一个，将是外面的世界。

李默坐在窝棚里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，听着屠夫说着哪些矿壁产量高，哪些刺头已经服从，监工们的活跃性等。

李默漫不经心地听着，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手中一块拳头大小、泛着深邃幽光的黑色矿石上。这就是暗影石原矿。在暗影亲和的感知下，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这块石头内部蕴含的、远比空气中活跃的暗影能量，它们如同被封存的黑色液体，缓慢地流动着，散发着诱人的味道。

他尝试着运转系统，引导出一丝吞噬的力量触碰这块矿石。

嗡～

手中的暗影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、黯淡，最后“咔嚓”一声碎裂成毫无能量的普通石块。与此同时一股远比吞噬低级魔物更精纯、更庞大的暗影能量涌入体内，虽然没有任何生命能量，但系统提示清晰无比：

［吸收精纯暗影能量……］

［暗影点数+80］

李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果然如此！这些矿石，对他而言就是现成的经验包！虽然无法提供生命能量修复伤势或强化体质，但用于提升暗影点数和施展能力，却是极品补给。

“传我的话”李默打断黑疤的汇报，将手中的碎石粉末拍掉，“所有开采出的高纯度暗影石，全部送到我这里。完成份额之后，多挖出来的，按量给你们换取额外的食物。”

他深知，纯粹的恐惧能让人服从，但加上利益，才能让人卖命。矿坑配给的黑面包连维持生存都勉强食物的诱惑是巨大的。

屠夫眼睛一亮，连忙应道：“是！大人！我一定督促他们拼命干活！”

命令很快传达下去。囚犯们先是愕然，随即眼中燃起了久违的、希望的火苗。更多的食物！在这地狱里，这就是最硬的通货！一时间，原本死气沉沉的矿层，竟然焕发出一种畸形的活力，镐凿岩石的声音都密集了很多。

李默则彻底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脱出来。他每天除了固定吸收几块高品质暗影石来快速积累点数外，就是继续深入矿坑狩猎。拥有了暗影亲和，他在复杂幽暗的矿道中如鱼得水如同回家了一般，猎杀效率大增。暗影点数稳步向着下一个未知的阈值攀升。

权力的滋味，开始悄然显现。

以前需要他亲自去领取的、最差的黑面包，现在会由屠夫挑选品相最好的一块，恭敬地送到他面前，他所在的窝棚区域被自发地清理出来成了无人敢靠近的“禁区”。甚至当他巡视矿层时所到之处囚犯们无不停下手中的活计，深深地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这种被敬畏、被恐惧、被服从的感觉，像是一剂缓慢发作的毒药，渗透着他因绝望而冰封的心。他依旧清晰地记得母亲的脸，记得那份刻骨铭心的恨，但在这日复一日的、对他人生命的绝对掌控中，某种东西正在微妙地变化。

当晚，李默吸收完今日份的暗影石，点数突破了600大关。他站在窝棚口，望着矿层深处那永不消散的黑暗，感受着身后那片区域里，数百个因他而战栗、或因他而升起一丝可怜希望的灵魂。

他抬起手，一道如臂使指的阴影触手悄无声息地伸出，将远处岩壁上一块松动的石子精准击落。力量、权力、服从……这些曾经想都没想过的东西，如今唾手可得。

“母亲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脑海中母亲温柔的笑容与眼前这片绝望的黑暗交织在一起，恨意依旧炽烈，但支撑这恨意的内核不再是无端的灭杀，他依旧是那个立志要毁灭世界回家的复仇者，但复仇的方式不再仅仅只是单纯的杀戮。

他歪嘴一笑，那弧度冰冷而淡漠。

“看来当一个统治者，比当一个刽子手有意思那么一点点。”

至少，在彻底毁掉一切之前，他不介意先好好经营一下这片属于他的，绝望王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