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风君不醉

第5章 投桃报李

刘宏因事获罪,被朝廷发配至汝南。临行之前,肖绍钦肖大人面色凝重,然而眼眸中又流露出几分关切之意。他亲手写就一封书信,郑重地递到刘宏手中,语气沉稳地道:“此信你务必带给汝南知州陈奎年,他见到信后,自会妥善安排,你只管放心前去。”刘宏赶忙恭恭敬敬地接过信件,心中虽说对未知的前路充满了忐忑不安,但也只能怀揣着仅有的一丝希望,踏上了这漫漫发配之路。

陈奎年彼时正在汝南知州府里处理繁忙的政务,听闻有下人来报说是京城送来了书信,心中甚是诧异。待他展开信件一瞧,更是大为意外。他心里清楚得很,岳父肖绍钦向来奉行明哲保身的原则,平日里轻易是不会去插手干涉他人之事。当他逐字逐句地读完这封信后,这才恍然大悟。原来,那鸿胪寺卿刘大人的夫人有个兄长在吏部占据要职,而这位兄长恰恰掌管着官员考核的大权,并且对刘宏这个外甥极为喜爱。此前,在知晓肖大人从中帮忙周旋之后,这位兄长还特意亲自登门向肖大人致谢,并且言明,待陈奎年这一任期满之后,可将他调入京城,谋取一份清闲差事。

原本依着发配之安排,刘宏须去那条件艰涩的盐场,操持那些繁重的苦力活计。可孰能料到,刘宏刚至汝南境内,便被陈奎年给阻拦下来。只见陈奎年立于一众衙役身前,眉头紧蹙,似对衙役们之状态甚为不满,高声说道:“瞧瞧尔等这一个个的,身手这般散漫,日后若逢何事,如何能够保一方安宁?须寻个有能耐之人,好好训导一番尔等手上的功夫才行。”言罢,他的目光扫向刘宏,恰知刘宏精于武艺,当下便心生一策,朗声说道:“刘宏,你武艺卓绝,就暂且留作衙役们的教头师父吧,务必用心训导。”一旁的汝南县令闻听此语,连连颔首表示赞同,心中暗自思忖,这刘宏毕竟为京城官员之子,身份殊异,留在县衙里着实是个棘手之难题,如今由知州大人亲自出面安排看管,那可真是帮自己省去诸多烦扰,往后亦不必再为此事烦恼忧心了。

就这般,刘宏便于陈奎年的府上住下了。刘宏心中亦明晰,自己终归是戴罪之身,为免引他人闲言碎语,遭人诟病,他倒是颇为自觉。每三日之清晨,准时至县衙校场之上,用心训导衙役们打拳习武。他在府中甚明规矩礼仪,与诸位相处之际,刘宏与陈奎年的两位公子陈季晖、陈季昭性情相契,相处得极为和睦。闲暇之时,他们时常一同外出游耍,或是漫步于汝南的街头巷尾,体悟这座小城的烟火之气,或是前往城外的山水之间,领略大自然的美妙景致,日子过得倒也颇为逍遥自在。

时光匆匆,犹如白驹过隙,转瞬之间三年期满。刘宏心中盈满对陈奎年大人的感恩之情,他恭敬地向陈奎年拜别,而后拿着汝南县令已盖印的文书,踏上了返归京城之路。待其回到京城,便先赶赴京兆府,依循流程销了案。刘大人和夫人得知儿子归来,赶忙迎出门去,一见到刘宏那愈发健硕的模样,不禁潸然泪下,既心疼又欣慰。在与刘宏一番交谈过后,知晓儿子这三年并未受太多苦,闻听陈奎年对儿子极为照拂,老两口的心中对陈奎年更是满怀感激之意。

次日一早,刘大人便吩咐下人悉心筹备了丰厚谢礼,携着儿子刘宏,亲往肖大人府上致谢。肖绍钦彼时正悠然坐于厅堂之中,细细品味着香茗,见刘大人父子前来,便热忱地招呼他们入座。刘大人甫一坐下,便不停诉说着对肖大人的感恩之言,又将陈奎年对刘宏的诸多照拂之情逐一详述,言辞恳切,满是诚挚。肖绍钦听着听着,不禁微微垂眸,轻轻喟叹一声,满含感慨地道:“老夫与女儿女婿已然数十载未曾相见矣,亦不知他们如今在汝南那边境况如何,那几个外孙们是否皆平安顺遂呢。”刘大人本乃心思玲珑之人,一听这话,当下便明了肖大人的心思,赶忙言道:“听犬子归来之后,那可是对陈大人赞不绝口呀,言陈大人甚是勤勉,将汝南当地治理得井然有序,不但政务处置得极为严明,而且还知人善任,甚是受到百姓们的尊崇呢。我思着啊,陈大人这职位也该有所迁变了,倘若能将他调入京中任职,既能让你们一家人团聚,岂不是一桩美事,届时,我也好当面去谢陈大人对犬子的爱护之情呀。正巧,老夫手下鸿胪寺少卿一职目前暂且空缺,不知肖大人意下如何呀?”

肖绍钦听闻此言,心中甚是感动,觉得刘大人考虑确实周全妥当,当下便敞开了心怀,脸上满是欣慰的神色,对刘大人说道:“大人考虑得自是周全,小婿若能在刘大人麾下做事,我自是十分安心呀,在此可要多谢刘大人的提携之恩了。”说罢,两人相视一笑,此事也就这样定了下来,只待后续依照规定办理相关调任事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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