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大早，张军先醒的，睁眼就看见怀里人蜷成一团，脸埋在他胸口，呼吸轻轻扫过他的皮肤，带着点刚睡醒的暖。
这十几天的旅途，每天不是开车就是走路，林晓的眼下睑已经有了淡淡的青影，昨晚又折腾到后半夜，此刻眉头还轻轻皱着，像在梦里都嫌累。
张军没舍得动，手指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滑，从发顶摸到发尾，动作轻得怕惊着她。
怀里的人却像是有感应，往他怀里又钻了钻，嘟囔了句梦话，听不清内容，只软软的，勾得他心里发酥。
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，温温的，像碰着块软糖。
就这么抱着等了十几分钟，手机屏幕亮了亮，是魏娜发来的消息，问他们起没起。
张军轻手轻脚去了卫生间关上门，给魏娜回语音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娜娜，刚醒，谢谢你还记挂着。我看了导航，兵马俑正好在我们回家的顺路上，上午看完就直接往东走，就不麻烦你跑一趟了。”
顿了顿，又想起这一路魏娜的照顾——在西安给他们预订酒店，还带着他们吃本地人常去的泡馍馆。
接着又说：“这次真是多亏你了，等你以后有空来我们省城，我和林晓肯定好好招待你，带你吃咱们那儿的酱骨头，再逛遍老城巷，保证让你吃好玩好。”
继续发语音:“你托我们找对象的事，我们回去就张罗，真希望你能成为我们城的儿媳妇。”
魏娜回语音:“好的，希望你们两口子有机会再来我们这里玩，将来有可能的话咱们再结伴而行，先谢谢你们给我找对象。祝一路顺风。”
刚发完语音，身后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回头一看，林晓正揉着眼睛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胸罩歪着，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脯。
“你去哪儿了？”她声音黏糊糊的，带着刚醒的委屈，举着双手朝张俊挥动着“老公过来抱抱我。”
张军赶紧起身走过去，坐在床边就被她缠上了腰。
林晓把脸埋在他背上，胳膊圈得紧紧的：“你刚才跟谁偷偷说话呢？是不是得到了我后，就不想要我了？”
“傻丫头，说什么呢。”张军笑着把她的手掰开。
转身把她搂进怀里，捏了捏她的脸蛋，“是魏娜，问咱们去不去兵马俑。快起吧，都七点多了。”
“不起。”林晓把头摇得像拨浪鼓，往他怀里缩得更紧，“除非你抱我起床，不然我就赖到中午。”
这话张军听了十几天，早习惯了。
他宠溺地笑了笑，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，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腿弯和后背。
林晓立刻搂住他的脖子，在他下巴上亲了口，得意地微笑着：“我就知道你最好了，我现在什么都给你了，你要好好待我，我最喜欢你抱着我、抚摸着我了。”
张军把她放在卫生间门口，又转身去行李箱翻她的衣服——浅粉色的长袖，加一件米色的外套，都是她之前说穿着舒服的。
“快点洗漱，我去买早点，还是你爱吃的肉包和豆浆。”
等他拎着早点回来，林晓刚洗漱完，正坐在床边梳头发，手指没力气，梳子总勾到打结的头发。
张军放下早点，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梳子，轻轻帮她梳理：“慢点梳，别扯疼了。”
他的动作很轻，一点一点把打结的地方理顺，再把头发拢到脑后，用皮筋松松扎了个马尾。
“吃饭吧。”张军把豆浆倒在杯子里，递到她手里，又把剥好的茶叶蛋放在她碗里，“多吃点，一会儿路上要走好久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