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兽跑过的轨迹上,淡紫色的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花瓣,花蕊里浮出细小的光粒,像撒了把会发光的盐。李云谦跟着光粒往前走,草叶没过脚踝时,能听见根茎在土里生长的簌簌声,像大地在轻轻呼吸。
“这地方的时间流速不对劲。”苏琳蹲下身,指尖戳了戳刚冒头的幼苗,下一秒它就长成了半人高的灌木,枝头还结着橙红色的果子,“刚才那朵花,从花苞到盛放只用了十秒。”她摘下颗果子,果皮裂开时流出晶莹的汁液,带着蜂蜜的甜香。
雷诺正对着湖面出神,水里的倒影突然动了——不是他的动作,而是倒影在微笑,眉眼间的纹路和记忆投影里的白袍老者重合。他伸手去碰水面,倒影却化作群银色的鱼,摆着尾巴游进湖底的光纹里,搅起圈圈金芒。“起源星的时间是活的。”他摸着手臂上的胎记,那里的温度和湖水一样暖,“它在把过去还给我们。”
机械族的光学镜头转得飞快,全息屏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:“检测到时空涟漪,强度稳定在安全阈值——建议不要触碰发光生物,它们携带第一纪元的记忆碎片,可能引发意识过载。”话刚说完,一只光鸟落在它的镜头上,留下片闪着光的羽毛,屏幕瞬间弹出段影像:第一纪元的工匠正在雕刻星核,锤子敲打的节奏和“极光号”引擎的轰鸣莫名同步。
李云谦咬了口苏琳递来的果子,果肉在舌尖化开时,突然想起爷爷的果园。小时候偷摘橘子被追着跑,爷爷的拐杖敲在石板路上“笃笃”响,笑声比阳光还亮。他咽下果肉,喉间泛起熟悉的暖意:“这味道和爷爷种的橘子一模一样。”怀表在胸口发烫,表盖内侧的羽毛印记又亮了,像是在回应他的话。
湖对岸的森林里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,惊起一群光鸟。苏琳抓起挂坠对准声音来源,挂坠的麻绳突然绷直,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指向林间——那里的雾气正在散开,露出座半埋在土里的石碑,碑上刻着螺旋纹路,和星门的光带一模一样。
“是守护者石碑。”雷诺快步跑过去,手指拂过碑上的尘埃,纹路立刻亮起蓝光,“我母亲说过,石碑会记录每个踏足起源星的人。”他的手掌按上去的瞬间,碑面浮现出他的名字,旁边还有串古老的字符,和他家族族谱的首字符完全一致。
李云谦的怀表突然自动打开,表盖内侧的羽毛印记飞出来,在石碑上空盘旋三圈,化作道光痕刻进碑面。他凑近一看,光痕组成的名字是“李望舒”——爷爷的本名,联盟档案里早就改成了“李建国”,只有怀表内侧刻着这个被遗忘的名字。“原来爷爷真的回来过。”他指尖划过光痕,能感受到里面流动的暖意,像握着爷爷的手。
苏琳把骨制挂坠放在碑顶,挂坠立刻与石碑融为一体,碑面的纹路开始流动,像条苏醒的河。她忽然听见细碎的说话声,不是来自任何人,而是从土地里钻出来的——是拾荒者部落的方言,在讲述起源星毁灭时的场景:星门关闭的最后一刻,有人把星核抛向太空,挂坠则被留在了碎片带,成了跨越时空的钥匙。“是挂坠在翻译土地的记忆。”她眼眶发热,“部落流传的‘守星人’传说,其实是在等我们把挂坠送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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