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！”李云谦赶紧跑过去，接过阿婆手里的盐袋——盐袋是粗布做的，沉甸甸的，还带着点海盐的咸腥味，拎在手里能感觉到盐粒的颗粒感。两人往豆腐摊走，路上遇见卖糖葫芦的，插在草靶子上的糖葫芦红彤彤的，裹着亮晶晶的糖衣，看着就甜。阿婆停下来，从兜里摸出几枚硬币，给李云谦买了一串：“刚听你跟王大爷说话，眼睛都亮了，给你买串糖葫芦，甜一甜。”
李云谦接过糖葫芦，山楂裹着的糖衣还带着点温度，咬一口，甜得齁人，却让他心里暖烘烘的，酸意混着甜意漫在嘴里，他边嚼边说：“王大爷说黄釉瓷片是镇上老瓷坊的，咱们能不能问问豆腐摊的李叔，他在镇上住了几十年，说不定知道老瓷坊在哪儿，有没有留下啥东西。”
阿婆笑着点头：“行啊，等会儿买豆腐的时候问问。不过老瓷坊说不定早就拆了，改成别的铺子了，你也别抱太大希望，找瓷片就是图个乐子。”
到了豆腐摊，李叔正忙着给人切豆腐，案板上摆着块雪白的豆腐，用刀一碰，还会轻轻晃。看见阿婆，李叔就笑着喊：“老嫂子，今天要多少豆腐？刚磨好的，嫩得很，炖着吃最香，我早上刚尝过，没掺水。”
“要两块，炖着吃，再给云谦拌块凉拌豆腐。”阿婆说着，指了指李云谦，“这娃在我家晒谷场找着些黄釉瓷片，王大爷说是镇上老瓷坊的，你知道那瓷坊在哪儿不？还有没有老掌柜在？”
李叔停下手里的刀，用围裙擦了擦手，想了想：“老瓷坊啊，早拆了，就在西街口那片，现在改成了杂货铺，卖油盐酱醋的。不过瓷坊的老掌柜还在，姓赵，就住在杂货铺后面的小院子里，院子里还种着棵石榴树，很好找。你要是想知道啥，去问问他，他以前就是瓷坊的画工，说不定还记得些旧事，比如黄釉瓷是啥时候烧的，有啥花样。”
李云谦眼睛一下子亮了，手不自觉攥紧了兜里的软布包：“真的？那咱们买完豆腐，能去看看吗？我想问问他，黄釉瓷片是不是装酱菜的罐子上的，还有没有别的碎片。”
阿婆看他着急的样子，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：“不急，先买豆腐回家，晚上吃完饭，把萝卜干再检查一遍，别让老鼠啃了。明天再过来问，今天出来得久了，家里没人，我不放心。”
李云谦点点头，虽然心里急着想去找老掌柜，却也知道阿婆说得对——家里的萝卜干快晒好了，装在陶缸里还没盖严实，要是被老鼠钻了空子，就白忙活了。他帮着阿婆拎着豆腐和盐，往镇外走，路上还在想老瓷坊的事，想着明天见了赵掌柜，要问些啥，说不定能知道黄釉瓷罐的样子，以后再找瓷片，也能更有方向。
回到家时，太阳已经快落山了，天边染成了浅红色，阿顺正帮着把晒了一天的萝卜干往陶缸里收，手里还拿着个小笸箩，把碎渣子筛出来。李云谦赶紧放下东西，跑过去帮忙——萝卜干已经晒得干透了，捏在手里脆生生的，一掰就能断，闻着满是咸香，还带着点阳光的味道。三人一起把萝卜干收完，阿婆就去厨房炖豆腐，李云谦坐在灶台边添柴，火光映着他的脸，暖融融的。他摸了摸兜里的瓷片，心里盼着明天能早点到，好去西街口找老瓷坊的赵掌柜，弄明白那些黄釉瓷片的来历，说不定还能听他讲讲老瓷坊的故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