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鸡叫头遍的声音顺着窗缝钻进屋里，李云谦翻了个身，揉着眼睛坐起身。窗外的天色泛着淡淡的鱼肚白，空气里裹着田埂的湿凉和青草的清香，比昨夜里更显清爽。他想起灶台上还泡着昨晚没洗的碗筷，披了件薄外套就下了床。
推开房门，院门外的石板路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晨露，踩上去湿漉漉的，带着凉意。李云谦先往灶膛里添了些干柴，点燃火折子引燃，火苗慢慢舔着锅底，屋里渐渐泛起暖意。他拿起水壶往锅里添水，水顺着壶嘴哗哗流进铁锅，泛起细密的水花，映着灶膛里跳跃的火光。
趁着烧水的功夫，他走到院子角落的小菜园里。这菜园不大，却打理得干干净净，一畦畦青菜、萝卜、生菜长得绿油油的，沾着晨露，看着格外鲜嫩。昨夜里王婶送的青菜还剩不少，他想着不如摘些自家种的生菜和小萝卜，给邻里们分一分，也算报答大家昨儿来捧场。
他拎起墙角的竹篮，弯腰拨开青菜的叶片，指尖触到带着露水的菜叶，凉丝丝的。生菜的叶子肥厚多汁，小萝卜顶着翠绿的缨子，埋在土里的部分已经长得圆滚滚的。李云谦动作轻柔地摘下生菜，又用小铲子顺着萝卜缨子往下挖，泥土松开，一个个红白相间的小萝卜露出来，带着泥土的潮气，看着就喜人。
没一会儿，竹篮就装了大半，绿油油的生菜和红通通的小萝卜堆在一起，透着新鲜的气息。李云谦拎着篮子往屋里走，路过院门口时，正好看见村东头的李大叔扛着扁担往这边来，扁担两头挂着两个空竹筐，显然是要去镇上赶集。
“李大叔，早啊，这是要去赶集？”李云谦扬声打招呼。
李大叔停下脚步，笑着点头：“早啊云谦，家里的红薯收了些，挑去镇上卖了换点钱。你这篮子里是啥？看着怪新鲜的。”
“自家种的生菜和小萝卜，刚摘的，还带着露水呢。”李云谦把篮子递过去让他看，“大叔，你要是不嫌弃，拿点去尝尝，配着粥吃解腻。”
“那可太好了！”李大叔也不客气，伸手捡了几把生菜和几个小萝卜，“你这菜种得地道，比镇上买的新鲜多了。对了，昨儿听村里人说你炖肉了，香得半边村都能闻着，可惜我昨儿去地里浇红薯，没赶上。”
李云谦挠挠头笑了：“下次我多炖点，提前喊您。大叔，您家红薯收了多少？”
“今年收成好，收了快五千斤呢！”李大叔脸上带着笑意，“刚挖的红薯甜得很，我挑了些个大的，待会儿给你送一筐过来，你炖肉的时候加进去，保管好吃。”
“那可太谢谢大叔了！”李云谦连忙道谢，“不用特意送，等您赶集回来路过我这儿，顺手捎来就行。”
李大叔摆摆手：“不费事，我先回家挑红薯，回头给你送过来。”说着便扛着扁担往家走，脚步轻快。
李云谦回到屋里，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，冒着滚滚热气。他把摘来的蔬菜倒进盆里，用清水冲洗干净，生菜沥干水分，小萝卜则削了皮，切成细细的丝，打算调个凉拌萝卜丝，配着白粥吃。
正忙活间，院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是王婶带着小虎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子。“云谦，早啊！”王婶笑着走进来，“昨儿吃了你炖的肉，小虎念叨了一晚上，说今天还想吃。我给你带了点自家磨的玉米面，你蒸窝窝或者熬粥都好。”
小虎跟在后面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灶台上的蔬菜：“云谦哥，你要做什么好吃的？”
“刚摘的小萝卜，给你做凉拌萝卜丝，配粥吃。”李云谦笑着摸摸他的头，“你等着，待会儿就能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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