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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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，蘑菇火锅加冰心莲藕汤。
五个人围坐在店里的茶桌旁——林守拙、阿青、白薇、江小棠，还有闻着香味不请自来的陈伯。
“哎呀，今天有口福了！”陈伯搓着手，“小棠主厨的手艺，我可是馋了好久了！上次去你餐厅，排了三个月队才订到位子！”
江小棠微微一笑：“陈主任喜欢的话，以后常来，我给您打折。”
“真的？那太好了！”
火锅沸腾，蘑菇的鲜香和莲藕的清甜混合在一起，让人食欲大动。
吃到一半，陈伯忽然压低声音：“小林啊，有件事得跟你通个气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昨天半夜，我们监测到至少七股特殊能量波动，从不同方向朝你这片区域汇聚。”陈伯神色严肃，“其中有几个……能量级别很高，不亚于上次那个影行者。上面很重视，已经调了一支特勤队过来，就在附近待命。”
林守拙涮了片蘑菇：“来就来吧，记得让他们别踩坏我的花坛。”
陈伯：“……”
“我说正经的！”他哭笑不得，“这次不一样！我们怀疑，有人故意把时光种即将发芽的消息散播出去了！现在各路牛鬼蛇神都在往这儿赶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守拙点头，“黑蝶干的。她想浑水摸鱼，趁乱抢七彩琉璃兰里的昆仑墟残图。”
“你知道还这么淡定？！”
“不然呢？”林守拙反问，“我现在收拾行李跑路？那多没面子。”
陈伯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阿青在旁边偷笑。
“师父，”他插话，“暗殿那边回复了。殿主说，林家的事不是他们干的。但他们查到，最近有个‘影盟’的组织很活跃，专门接各种灰色委托。黑蝶就是影盟的人。”
“影盟？”林守拙挑眉，“新组织？”
“成立不到十年，但发展很快。”阿青说，“盟主很神秘，没人见过真面目。影盟的宗旨是‘拿钱办事，不问是非’，只要给够钱，什么活都接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有人花钱请影盟来给我捣乱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阿青点头，“殿主还说，影盟最近接了个大单——委托人出价五亿，要求扰乱时光种发芽仪式，并夺取‘发芽后的第一片叶子’。”
林守拙笑了：“五亿？我的叶子这么值钱？”
“师父，重点不是这个……”阿青扶额。
“那重点是？”
“重点是，影盟已经派出了‘四影将’——黑蝶、白鸦、赤蝎、青蛇。”阿青说，“这四个人都是a级异能者，擅长暗杀、下毒、布阵、控兽。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本市了。”
话音刚落——
店里的灯忽然闪烁了一下。
不是电压不稳那种闪烁，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频率。
接着，玻璃门外，飘起了……黑色的羽毛。
不是雪，是羽毛。
黑色的，乌鸦的羽毛，密密麻麻，从天空飘落。
街道上的行人惊呼起来，纷纷抬头看天。
林守拙放下筷子，走到窗边。
透过玻璃，他看到对面楼顶，站着一个穿白色西装的男人。
男人很年轻，看起来二十多岁，头发染成银白色，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羽毛，正对着林守拙微笑。
然后，他张开嘴，做了个口型：
“晚上见。”
下一秒，男人化作一群乌鸦，四散飞走。
黑羽如雪，飘了整整一分钟才停。
街道上已经乱成一团。
“白鸦。”阿青脸色凝重，“四影将之一，擅长操控乌鸦和制造幻象。他这是……下战书了。”
林守拙看着窗外恢复正常的天空，摸了摸下巴：
“乌鸦啊……听说乌鸦肉炖汤很补，就是有点腥，得用重料去味。”
众人：“……”
现在是讨论怎么做乌鸦汤的时候吗？！
“师父！”阿青急了，“白鸦出现，说明四影将真的来了！我们得准备——”
“准备什么？”林守拙转身，继续涮火锅，“他们不是说晚上见吗？那就晚上再说。现在先吃饭，蘑菇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他夹了块莲藕给江小棠：“尝尝，你带来的莲藕确实不错，清甜爽口。”
江小棠看着碗里的莲藕，又看了看林守拙淡定的脸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，吃饭。”她拿起筷子，“吃完饭，我给大家做甜品——冰心莲藕糖水，清热降火。”
“这个好。”陈伯连忙附和，“最近火气是有点大……”
一顿饭在诡异而和谐的气氛中吃完。
饭后，林守拙把众人召集到二楼阳台。
时光种的花盆里，银光已经强烈到肉眼可见的程度，像是土里埋了一盏小灯。
“还有三天。”林守拙说，“这三天，店里会很热闹。白薇，你妹妹那边安排好了吗？”
“安排好了。”白薇点头，“百草堂的老大夫答应照顾她三天，还说要收她当徒弟。”
“那就好。阿青，你联系暗殿，告诉他们，时光种发芽时，除了你，最多再来两个人。多一个，我就关门放猫。”
橘猫元宝适时地“喵”了一声，像是在说：交给我。
“江主厨，”林守拙看向江小棠，“你这三天就住在店里吧，二楼还有间客房。你的封印等发芽时解。”
“好。”江小棠点头。
“陈伯，”林守拙最后看向陈伯，“您的人在外面守着可以，但别进店。我店里很多植物很娇贵，怕生。”
陈伯苦笑：“行行行，都听你的。”
安排完毕，林守拙伸了个懒腰：
“好了，各忙各的吧。我去睡个午觉，昨晚研究烟花菇，没睡好。”
他往楼下走，走到一半，回头：
“哦对了，晚上如果真有客人来，记得收门票。就按门口指南上的价——特殊咨询，五百一位。”
阿青忍不住问：“师父，如果他们不给钱硬闯呢？”
林守拙想了想：“那就把他们种进花盆里，当肥料。我最近在研究‘人形盆栽’，正好缺实验材料。”
说完，他下楼了。
留下四人在阳台上，面面相觑。
然后，不约而同地笑了。
“我忽然觉得，”江小棠轻声说，“跟着林先生，以后的日子……不会无聊了。”
“何止不会无聊，”白薇说，“可能会刺激得心脏受不了。”
阿青看向远方天空，那里已经恢复了湛蓝。
但他知道，平静只是表象。
暴风雨，就要来了。
而他，三千年前被师父所救的小药童，现在要帮师父守护这来之不易的退休生活。
哪怕付出一切。
“师姐，”他忽然对白薇说，“能教我种蘑菇吗？我想学。”
白薇一愣：“你怎么突然想学这个？”
“因为，”阿青笑了，“我觉得师父说得对。与其担心敌人什么时候来，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。种蘑菇，至少能加个菜。”
江小棠也笑了：“那我也学。我会做蘑菇十八吃，从煎炸炖煮到甜品，样样精通。”
陈伯看着这群年轻人，摇摇头，又点点头。
老了老了。
年轻人的世界，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。
但……挺好的。
真的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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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林守拙睡醒时，店里多了个人。
是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小哥，正在柜台前跟阿青争执。
“我真不是快递！”小哥急得满头汗，“我是来送请柬的！”
“那你穿快递制服干嘛？”阿青警惕地问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这样不容易被盯上啊！”小哥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信封，“这是给林先生的！很紧急！”
林守拙走过去：“给我吧。”
小哥如释重负，把信封递给他，转身就跑——跑得飞快，一溜烟就不见了。
林守拙拆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黑色的卡片，卡片上只有一行银色的字：
“今夜子时，城南废旧工厂。四影将恭候大驾。若不来，明日此时，本市将有一百人因‘意外’身亡。——影盟敬上”
威胁。
赤裸裸的威胁。
阿青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大变：“师父！他们这是——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守拙把卡片扔进垃圾桶，“晚上加个班，去收个破烂。”
“收破烂？”
“嗯。”林守拙点头，“废旧工厂，应该有不少废铜烂铁吧？捡回来卖钱，贴补家用。”
阿青：“……”
师父，您的重点是不是又歪了？！
林守拙却已经走向厨房：“晚上出门，得吃饱点。白薇，把剩下的冰心莲藕都炖了，大家补补身子。”
他站在厨房门口，回头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：
“毕竟，晚上要干活呢。”
那个笑容，明明很温暖。
但阿青却莫名打了个寒颤。
他忽然觉得……
今晚要倒霉的，可能不是他们。
而是那所谓的“四影将”。
毕竟，师父他老人家……
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