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湖楼包厢内，残留的茶香还未散尽，林辰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 —— 那个陌生号码的通话记录，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头。
“所谓的‘靠山’，很可能就在体制内。” 林羽将录音笔放在桌案中央，调出一段标注 “关键证据” 的音频波形，“你仔细听，刘总和张涛的对话里，提到了‘能影响审批的高层’。”
录音笔的扬声器里，传来刘总带着酒气的声音，虽有嚣张却未失分寸：“张涛，你跟王副书记通个气，这次要是能让林辰放弃项目，康泰愿意追加一笔‘公益捐赠’—— 去年基层药品供应调整，不就是靠‘上层协调’才顺利推进的吗？”
张涛的笑声带着谄媚：“刘总放心，我舅（王副书记）跟那位‘分管领导’打过招呼，只要林辰不配合，项目审批流程上就能‘卡合规’。基层医疗这块‘蛋糕’，早晚得有正规企业来主导，总不能一直让小作坊式的供应点占着资源。”
林辰的指节微微泛白，他盯着桌角的医疗站规划图：“分管领导…… 难道是省政协负责卫生领域的李副主席？去年他还调研过乡镇医疗，强调要‘保障民生用药安全’，怎么会……”
“表象往往靠不住。” 林羽打开一份公开的政协工作报告，指着其中一段，“康泰母公司去年给省政协‘民生发展基金’捐了两百万，捐赠后不到一个月，国企药厂的扩产申请就被以‘环保评估未达标’为由退回 —— 这里面的时间线太巧合了。”
两人正准备前往纪委对接证据，林辰的手机突然响起，来电显示是青山镇医疗站的李院长，声音带着焦急却无慌乱：“林院长，送药货车在国道 108 段被几个人拦了，对方说要‘检查药品资质’，没出示证件就不让走，司机正跟他们僵持呢！”
“我马上到！” 林辰挂断电话，对林羽说，“肯定是康泰的人，刘总被抓后，他们想通过扣药品来逼医疗站停摆。”
林羽立刻联系属地交管部门：“货车 gps 显示在青山镇外五公里处，我让交警以‘道路巡查’名义先去稳住局面，咱们绕近路赶过去。”
四十分钟后，国道旁的临时停车带里，三辆印着 “民生药品运输” 字样的货车旁，站着四个穿便服的男子，正拿着一份文件跟司机交涉。看到林辰等人赶来，为首的男子上前一步：“我们是‘药品质量监督志愿者’，怀疑这批药的储存条件不达标，需要开箱检查。”
“志愿者？” 林辰掏出工作证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拖拉机的轰鸣声 —— 王桂兰阿姨领着十几个村民，举着 “支持合规医疗” 的纸牌走了过来。
“我们都是青山镇的居民，这批药是我们等着救命的！” 王桂兰阿姨走到货车旁，掀开篷布一角，露出贴着 “省药监局抽检合格” 标签的药箱，“你们要检查可以，但得出示市场监管部门的正规文书，不能凭嘴说就扣药！”
穿便服的男子脸色微变，刚要辩解，交警的巡逻车就停在了路边。民警上前核实身份，发现几人只是康泰药厂的普通员工，所谓的 “志愿者证” 也是伪造的。从其中一人的手机里，查出康泰副总发的消息：“尽量拖延时间，能扣多久扣多久，后续会有人‘协调’。”
“‘协调’？又是这两个字。” 林辰将手机交给民警取证，心里更确定 —— 背后的靠山还在暗中操纵。
处理完拦车事件，两人赶到省纪委办公楼。赵德发正坐在办公桌前，反复核对王副书记的讯问笔录，见到他们进来，便将一份文件推过来：“王副书记承认收了康泰的‘好处费’，但他说都是按‘领导指示’办的，还提到‘李副主席关注过基层医疗项目’。”
“李副主席？” 林辰将录音笔递过去，“这里有刘总和张涛的对话，明确提到‘能影响审批的高层’，结合康泰的捐赠记录，证据链基本能对上。”
赵德发听完录音，眉头紧锁却语气沉稳：“李副主席的级别不低，调查需要更扎实的证据。我已经联系了省纪委的老领导，他说可以帮忙将材料递交给李副主席的上级，但必须要有‘直接干预工作’的实证 —— 比如批示文件、通话记录之类的。”
林羽眼睛一亮：“我有线索！康泰有个秘密账户，专门用于‘合规捐赠’，藏在省城一家民营银行里。我之前跟踪刘总时，见过他去那里办理业务，说不定能找到转账记录。”
“这事要快。” 赵德发叮嘱道，“如果李副主席察觉到风声，很可能会销毁证据。林羽，你负责联系银行的合规部门，走‘协助调查’流程调取流水；林辰，你回医疗站盯着，确保药品供应不受影响 —— 老百姓的需求，才是我们最该守住的底线。”
林辰点点头：“医疗站已经组织了‘村民护药队’，每天跟着送药车，不会再出意外。”
可事情并非一帆风顺。当天下午，林羽传来消息：“银行说，康泰的那个账户三天前就被‘冻结清算’了，流水记录也被‘按合规流程’归档，暂时无法调取 —— 肯定是有人提前通风报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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