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影和夜刹也做了伪装,分散在附近警戒。
“买定离手!开——四五六,十五点大!”
庄家高声唱喝。
宋宴迟扮演的“赌棍”立刻捶胸顿足,对着身边“妻子”抱怨:
“晦气!又输了!早知道该听你的押小!”
苏浅浅扮演的“小媳妇”细声细气地劝:“当家的,咱们输不少了,要不算了吧……家里……”
“你懂什么!风水轮流转!下一把肯定赢!”
宋宴迟“赌棍”上身,将最后几块碎银子拍在“小”上,眼睛发红。
周围赌徒哄笑,有人调侃:“老胡,你媳妇劝你呢,见好就收吧!”
宋宴迟梗着脖子:“妇道人家,头发长见识短!这把赢了,给你扯块新花布做肚兜!”
苏浅浅内心翻了个白眼,面上却更加怯懦,伸手轻轻拉他袖子。
这一幕落入不远处一个倚在柱子边、眼神精瘦的汉子眼中。
他目光在宋宴迟和苏浅浅身上停留片刻,尤其在宋宴迟那双即使易容也难掩轮廓的手上扫过,
随即移开,对着旁边一个打手模样的壮汉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赌局继续。
宋宴迟“运气”似乎好转,赢了几把小的,立刻眉飞色舞,
声音也大了起来,开始跟旁边赌徒吹嘘自己当年走南闯北的“见闻”,
有意无意提到“南边来的稀奇玩意儿”、“黑乎乎的玉石挺邪门”之类的话。
然而,周围赌徒要么不接茬,要么只对赌钱感兴趣。
那个精瘦汉子也只是偶尔瞥来一眼,并无更多反应。
几轮下来,宋宴迟和苏浅浅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看来这千金坊虽然死过两个护院,但眼下表面平静,
或许核心人物不在此处,或许他们伪装得还不够引人注目。
又赌了两把,宋宴迟“输光”了最后一个铜板,骂骂咧咧地拉着“哭哭啼啼”的苏浅浅离开了赌坊。
走出嘈杂的赌坊,来到相对僻静的巷子。
“看来赌坊这条线,今天没什么收获。”苏浅浅扯了扯脸上不舒服的伪装物。
宋宴迟撕下八字胡,眉头微蹙:
“我们演的赌棍夫妇不够分量,引不出深水里的鱼。
而且,那地方龙蛇混杂,真正的秘密交易未必放在明面上。”
“那就去下一个地方。”苏浅浅眼神微亮,“千娇阁。”
宋宴迟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苏浅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怎么?王爷,怕了?还是舍不得让我去那种地方?”
“胡闹。”
宋宴迟握住她的手,语气认真,“那种地方污秽,你不该去。”
“办案查线索,分什么该不该?”
苏浅浅反握住他的手,晃了晃,“况且,咱们这次换个身份。不扮夫妻了。”
“那扮什么?”
“你扮进京赶考、途经此地、慕名前来‘见识’的富家书生。”
苏浅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,“我嘛,就扮你的书童。”
宋宴迟:“……书童?”
他看向苏浅浅即使易容也难掩清丽的侧脸,还有那高挑的身段,
“你这书童,未免也太……醒目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