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宴迟低笑:“无关紧要的人,何必在意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:“倒是杨家……杨锋今日在朝堂上弹劾我拥兵自重,意图不轨。”
苏浅浅挑眉:“皇上信了?”
“父皇当场驳回了。”
宋宴迟指尖轻抚她脸颊,“但杨锋不会善罢甘休。二皇子虽死,他还有别的依仗。”
“谁?”
“暂时不知。”
宋宴迟紫眸微冷,“但我已让夜刹去查。很快会有结果。”
苏浅浅点头,没再多问,她相信他的能力。
……
而同一片月色下,户部尚书府的书房里,杨锋正脸色铁青地摔了茶杯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
他面前跪着几个黑衣探子,瑟瑟发抖。
杨锋喘着粗气,眼中闪过狠毒:“宋宴迟……苏浅浅……你们给我等着……”
他走到书桌前,提笔疾书,写下一封密信,塞进竹筒。
“送去北疆,交给呼兰公主。”
探子接过竹筒,迟疑:“大人,呼兰公主已败退回哈萨克部,她还会帮我们吗?”
杨锋冷笑:“她想要宋宴迟,我想要那个位置。各取所需,有何不可?”
探子躬身退下。
杨锋走到窗边,看着县主府方向,喃喃自语:
“苏浅浅……你挡了太多人的路……别怪我狠心……”
夜风拂过,带来一丝凉意。
……
县主府,主院。
沉睡中的苏浅浅忽然眉头微蹙。
她梦见了漫天黄沙,铁蹄轰鸣,一个红衣女子策马而来,手中弯刀染血,眼中全是疯狂。
那女子回头,对她咧嘴一笑,嘴唇翕动,无声吐出三个字——
“宋宴迟。”
苏浅浅猛然惊醒!
身侧,宋宴迟也随之睁眼,紫眸在黑暗中泛着微光:“怎么了?”
苏浅浅心跳如鼓,按住胸口:“做了个噩梦……”
宋宴迟将她搂紧,下巴轻抵她发顶:“我在。”
苏浅浅靠在他怀里,却再无睡意。
她有种预感——安稳日子,怕是过不了几天了。
……
夜色渐浓,县主府主院的烛火被一只修长的手捻灭。
黑暗中,感官变得格外敏锐。
宋宴迟将苏浅浅搂在怀里,指尖拂过她散落在枕边的青丝,动作轻柔。
他紫眸在暗夜里泛着微光,凝视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。
“还在想噩梦?”他低声问,气息拂过她耳畔。
苏浅浅摇头,翻身面对他,指尖描摹他英挺的鼻梁和薄唇:“我在想,咱们回京这一路太顺了,顺得让我心慌。”
宋宴迟握住她的手,在她掌心落下一吻:“兵来将挡。”
“水来土掩?”苏浅浅挑眉。
“不。”他声音沉哑,“谁来,杀谁。”
苏浅浅笑了,凑近在他唇上轻啄:“王爷威武。”
这个吻像火星落入干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