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时,沈清弦已经醒了。她躺在床上,脑海中还回放着昨天的种种画面——书店里的舞蹈、雨伞下的靠近、咖啡馆里君洐说“可以一起去”时的眼神。
「首映礼就在后天了,得好好准备...」她一边想着,一边起床洗漱。
挑选衣服时,她犹豫了一下,最终选择了一条浅杏色的针织连衣裙,简约但剪裁得体,能勾勒出纤细的腰线。妆容依旧是清淡的伪素颜妆,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。
下楼时,她本以为君洐已经出门工作了,毕竟他平时总是很早就离开。但走到餐厅门口,她却愣住了。
君洐正坐在餐桌旁,面前摆着一杯咖啡和一份简单的早餐。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,头发微湿,看起来刚洗过澡,整个人比平时少了几分疏离感,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。
“早。”君洐抬头,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。
沈清弦内心惊讶:「他居然在家?还这个时间出现在餐厅?什么情况?」
表面却维持着镇定:“早,我以为你已经出门了。”
“今天上午的拍摄改期了。”君洐简单解释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沈清弦点点头,在餐桌另一侧坐下。保姆很快端上她的早餐——一碗热腾腾的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。
餐厅里很安静,只有轻微的餐具碰撞声。沈清弦小口吃着粥,用余光观察对面的君洐。他正在看手机,神情专注,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「在家居服也这么好看,这男人真是...等等,他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?」沈清弦内心琢磨着,「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...」
就在这时,君洐突然放下手机,看向她:“昨天的书,看了吗?”
沈清弦点头:“看了一部分,批注很有意思。”
「特别是那句‘有些话不必说出口’,我反复看了好几遍,」她内心补充。
“喜欢就好。”君洐说完,顿了顿,“今天有什么安排?”
沈清弦想了想:“上午陪奶奶们,下午可能去选首映礼的礼服。”
「君奶奶昨天已经约好了设计师,说要亲自帮我挑,」她内心无奈,「希望不要选得太夸张...」
君洐看着她:“需要我陪你吗?”
“什么?”沈清弦手一抖,勺子差点掉进碗里。
“选礼服,”君洐重复,语气自然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,“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。”
沈清弦内心疯狂刷屏:「他要陪我去选礼服?主动提出?这还是那个高冷影帝吗?吃错药了?还是昨天被雨淋坏了脑子?」
表面却努力保持平静:“不...不用了,奶奶们已经安排好了。而且你工作忙,不用特意陪我。”
“下午正好有空。”君洐坚持,“而且,首映礼上你会坐在我旁边,礼服风格最好能搭配。”
这个理由让沈清弦无法反驳。她内心继续混乱:「坐在他旁边?这么重要的位置?等等,他是在暗示什么吗?」
“那...如果你不介意的话。”她最终同意了。
“嗯。”君洐点头,重新拿起手机,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。
早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。沈清弦正准备起身,君洐又开口了。
“上午我要去片场补几个镜头,时间不长,”他说,“要不要一起去看看?”
沈清弦再次愣住:「又来?连续两天去片场?这也太主动了吧?」
“方便吗?”她谨慎地问,“不会打扰你工作?”
“不会,只是几个简单的镜头。”君洐站起身,“而且昨天你不是说对拍摄感兴趣吗?”
「我确实说过,但他记得这么清楚?」沈清弦内心波动,表面点头,“好啊,那我跟你去。”
内心却在想:「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?从被动接受到主动邀请,君洐的态度转变好突然...」
半小时后,两人坐上了去片场的车。今天君洐自己开车,没有叫司机。车内放着轻柔的爵士乐,气氛比昨天更自然一些。
“今天拍什么?”沈清弦问。
“一部现代剧的补拍镜头,”君洐解释,“上个月杀青了,但导演觉得有几个镜头不够完美。”
「追求完美的导演,和追求完美的演员,真是绝配,」沈清弦内心评价,表面问,“你经常需要补拍吗?”
“不经常,但偶尔会有。”君洐转动方向盘,“我对自己的要求也很高。”
这句话沈清弦完全相信。从她了解的资料和这几天的观察来看,君洐确实是个对自己要求极高的人。
片场在郊区的一个影视基地,规模比上次的摄影棚大很多。君洐带着沈清弦直接去了化妆间,路上遇到了几个工作人员,大家都恭敬地打招呼,但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好奇。
「又在打量我,」沈清弦内心无奈,「看来君洐真的很少带人来片场...」
化妆间里,化妆师已经等着了。看到沈清弦,她眼睛一亮:“君老师,这位是?”
“朋友。”君洐简单介绍,“清弦,这是林姐,我的专属化妆师。”
“林姐好。”沈清弦微笑打招呼。
“你好你好,”林姐热情回应,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,“沈小姐坐这边吧,君老师化妆可能需要一点时间。”
沈清弦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,看着林姐为君洐上妆。这个过程她昨天已经看过,但今天近距离观察,又有不同的感受。
君洐闭着眼,任由林姐在他脸上操作,神情平静。他的皮肤状态很好,几乎不需要太多修饰,林姐主要是在强化他的轮廓和五官优势。
「这张脸真是老天爷赏饭吃,」沈清弦内心感叹,「不过他自己也很努力,听说为了保持状态,饮食和锻炼都很严格...」
就在这时,君洐突然睁开了眼,从镜子里看向沈清弦。
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相遇,沈清弦心里一跳,下意识移开视线,假装在看手机。
「他刚才是在看我吗?还是我的错觉?」她内心疑惑。
化妆完成后,君洐去换戏服。林姐一边整理化妆品,一边和沈清弦闲聊。
“沈小姐是君老师在国内的朋友?”林姐看似随意地问。
“我们两家是世交。”沈清弦用一贯的说法回答。
“原来如此,”林姐笑了,“我跟了君老师五年,从没见他带人来过片场,你是第一个。”
这句话让沈清弦内心一震:「第一个...又是这个说法...」
“君老师对工作很专注。”她谨慎回应。
“是啊,专注得都有点不近人情了。”林姐半开玩笑,“不过这几天,他好像心情不错。”
沈清弦心里一动:“是吗?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说不清楚,就是一种感觉。”林姐神秘地笑笑,“而且他今天特意交代,让你在片场随意一些,不用拘束。”
这时君洐换好衣服出来了——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头发向后梳起,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。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稳重的气场,与平时休闲装扮的他判若两人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沈清弦说。
拍摄现场已经布置好了,是一个简约的办公室场景。导演看到君洐,立刻过来讨论拍摄细节。沈清弦找了个不碍事的位置站着,安静观察。
今天要补拍的是几个特写镜头,主要是眼神戏。君洐坐在办公桌后,面对镜头,导演在旁边讲戏。
“君洐,这场戏是你决定放弃一个重要项目时的内心挣扎,我需要看到那种不舍但坚定的复杂情绪...”
君洐点头表示理解。打板声响起,他瞬间进入状态。
沈清弦屏住呼吸,看着镜头前的君洐。他的眼神变化极其细微,但就是这些细微的变化,传递出了丰富的情感——最初的不舍,中间的挣扎,最后的决绝。
「这就是影帝的实力,」她内心赞叹,「不需要夸张的表情和动作,仅靠眼神就能讲故事...」
一条拍完,导演很满意,但还是要求再保一条。君洐没有任何不耐烦,调整状态重新开始。
这次,他在表演时,目光无意中扫到了场边的沈清弦。那一刻,他的眼神微微变化,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,但很快又恢复了戏中该有的情绪。
这个细微的变化除了沈清弦,几乎没人注意到。
「他刚才...是在看我吗?还是在借我找戏里的感觉?」沈清弦内心猜测,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补拍很快结束,君洐去卸妆换衣服。沈清弦在休息区等他,工作人员送来一杯热茶。
“谢谢。”她接过茶杯,暖意透过瓷壁传到手心。
“不客气,”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孩,看起来像是实习生,“沈小姐,你和君老师...”
她欲言又止,眼神里满是好奇。
沈清弦微笑:“我们是朋友。”
「又是这个问题,」她内心无奈,「看来今天得回答很多遍...」
女孩点点头,但显然不太相信这个简单的答案。她离开后,沈清弦环顾四周,发现不少工作人员都在悄悄打量她。
「这下好了,全剧组都知道君洐带了个‘朋友’来片场,」她内心扶额,「不知道会不会传出去,上娱乐新闻...」
正想着,君洐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。他走到沈清弦身边:“等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