寨子里的厮杀声此起彼伏，林辰拽着苏清月钻进一间燃烧的木屋，迅速剥下地上两具黑煞门教徒的尸身外衣。粗糙的黑袍沾着血污，带着股铁锈般的腥气，他将其中一件丢给苏清月，自己则利落地换上，又往脸上抹了把锅底灰。
“记住，少说话，跟着我走。”林辰压低声音，借着烟火掩护，指了指祭坛的方向，“锁灵阵的阵眼应该在祭坛中央，残片十有八九就在那。”
苏清月点点头，拢了拢宽大的黑袍，将软剑藏在袖中。她的净灵圣光虽能干扰阵法，却没法完全破阵，此刻踏入寨子范围，果然感觉到灵力运转滞涩了几分，像被层无形的网裹住。
两人混在往祭坛方向靠拢的黑煞门教徒中，低着头快步穿行。沿途尽是断壁残垣，地上躺着族人的尸体，有老人，有孩童，甚至还有没断奶的婴儿——黑煞门的屠刀，根本没分善恶。
苏清月握紧了拳头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林辰感觉到她的颤抖，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肘，用眼神示意她冷静——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。
祭坛设在寨子中央的空地上，是用黑石垒成的高台，周围插着数十根火把，将台面照得如同白昼。台上绑着十几个族人，最中间的正是白发苍苍的蛮族族长，他被铁链锁在石柱上，身上布满鞭痕，却依旧昂首挺胸，眼神里没有半分屈服。
而在族长面前，站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黑袍，背有些驼，手里拄着根蛇头拐杖，拐杖顶端的蛇眼闪烁着绿光。明明只是个普通老者的模样，可周身散发的气息却让林辰心头一紧——那是与血妖子同源的玄阴之力，只是更加凝练，更加阴冷。
“黑煞门主。”林辰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，不动声色地往祭坛边缘靠近。
老者正用枯瘦的手指抚摸着祭坛中央的一块残片——那残片约莫巴掌大小，呈暗黄色，表面刻着与古玉相似的纹路，正是他们要找的玄黄残片。残片周围刻着复杂的阵纹，阵纹里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，显然是族人的鲜血。
“快了……就快了……”老者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百名纯血祭品的精血，足以激活残片的力量……到时候，玄天宫主答应我的长生不老，就能实现了……”
他猛地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扫过台下的教徒，最后落在被绑的族长身上，露出一丝贪婪：“老东西，你是部落的地脉之根，你的心头血，正好用来润养残片。等你死了，这黑石寨的地脉灵气，就全归我了。”
族长啐了口带血的唾沫：“邱万山，你这叛徒！当年若不是族长收留你，你早就饿死在戈壁了！如今为了长生，竟勾结外人屠我全族，你会遭天谴的！”
“天谴？”被称作邱万山的黑煞门主嗤笑一声，拐杖往地上一顿，“老夫修的就是逆天改命的功法！天若阻我，我便逆天！”
他突然提高声音，对台下喊道：“都愣着干什么？把剩下的族人拖上来！凑够一百之数，立刻开祭！”
台下的教徒立刻应和，开始在寨子里四处拖拽幸存的族人。哭喊声、求饶声此起彼伏，却只换来黑煞教徒更凶狠的殴打。
林辰与苏清月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。这邱万山不仅残忍，更是个背恩负义的叛徒，留着他，不知还会有多少人遭殃。
“东南角有三个黑袍人，是通玄境后期。”林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，“祭坛左侧有个香炉，看到了吗？那是锁灵阵的副阵眼，清月，你的圣光能不能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苏清月点头，“但需要靠近十丈之内，而且只能让副阵眼失效片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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