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远?”林辰又惊又喜。
“林大哥说过,守护谱系,就是守护所有人的家。”少年虽吓得发抖,手里的木棍却握得极紧。
侄子被打中手腕,疼得怪叫,却仍不死心:“你们护着外姓人,迟早被反噬!”
“反噬?”李伯喘着气冷笑,“当年你爹快饿死时,是谁把最后一块饼分给他的?是张婶的男人!你现在断他活路,才是要遭天谴!”
黑影越来越多,林辰的剑渐渐有些吃力。小远突然想起什么,掏出火折子点燃药篓里的艾草——蚀骨烟最怕艾草气,黑影果然退了些。
“林大哥,你看!”小远指着谱系上的插画,画里林家先祖和外姓人正合力修补谷门,“上面说,两族同守,才能守住断魂谷。”
林辰心头一震,剑招突然变了——不再是凌厉的劈砍,而是带着韧劲的格挡,像极了小时候看父亲教外姓人练剑的样子。那些黑影遇着这股柔和的力道,竟像撞在棉花上,渐渐消散。
侄子见状,又要撒药粉,却被赶来的三长老按住。“胡闹!”三长老瞪着他,“当年若不是你爹求着林家人把你从狼嘴里救出来,你坟头草都三尺高了!”
侄子愣住,李伯趁机打开锦盒,谱系在月光下展开,两族人名交织在一起,像编织的网,密不透风。
“记住了,”林辰收剑入鞘,扶起李伯,“这谷里的石头,一半是林家的骨血,一半是外姓人的汗水,敲碎了哪一块,整座山都会塌。”
远处传来鸡叫,东边泛起鱼肚白。小远捡起地上的草药,突然笑了:“林大哥,这些药能治小叔的伤,张婶说,伤好了,就不糊涂了。”
林辰看着他眼里的光,突然明白——所谓守护,从来不是攥紧拳头,是张开手,让不同的温度,在同一个掌心,焐热整座山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