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海的风波平息后，念界的天空渐渐放晴。那些狰狞的裂痕像伤口愈合般慢慢收拢，露出底下崭新的、带着光泽的“皮肤”——那是无面者转化的界壁延伸而来，在念界的天幕上织成细密的花纹，花纹间流淌着淡淡的混沌气息，既坚固又柔和。
万念树倒塌的地方，那株嫩绿的新芽已长成半人高的幼苗，枝桠上只结着一枚透明的果实。林辰走上前，果实自动转向他，里面清晰可见无数细碎的光点在流转，正是无面者转化为界壁时残留的“规则碎片”，每片碎片都带着淡淡的守护之意。
“这些碎片……”凌渊从守星阁带来最新的星图，将碎片小心翼翼地嵌入图中最边缘的空白处。星图突然爆发出柔和的光，空白处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星点，每个星点都代表着一个世界，除了已知的念界、同源界，还有数十个从未见过的名字，像“雾隐界”“熔火界”“琉璃界”……每个名字旁都标注着一行小字：“待唤醒的守护者”。
“原来混沌海孕育的，不止我们一个年轻世界。”夏嫣然的青铜鼎轻轻触碰星图，鼎中映出那些世界的剪影——有的被浓雾笼罩，有的被火山环绕，却都像曾经的念界一样，散发着微弱却顽强的生机。
林辰望着那枚透明果实，突然想起在鸿蒙墟与虚无之影对峙的日子，想起那些在念界扎根的残魂：“无面者不是敌人，是需要被引导的力量。”他指尖拂过果实表面，“就像我们曾引导虚无之影接纳光，引导异族残魂找到归宿，这些规则碎片里藏着的守护本能，也需要有人去唤醒。”
苏清月的圣光落在幼苗上，嫩芽轻轻摇曳，仿佛在回应：“界壁的花纹在生长呢。”众人抬头，果然见天幕上的花纹正顺着风的方向蔓延，将更多的区域护在其中，花纹交汇处还生出小小的、像星星一样的光点，“它们在学着适应念界的节奏。”
此时，夏嫣然的青铜鼎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叮”响。她低头看去，鼎身侧面竟钻出一片新的叶子，叶片翠绿，上面用金色的纹路写着几行字：“下一个世界，名曰‘镜界’。那里的人，能看见‘未选择的命运’，却困在无数可能中，忘了脚下的路……”
“镜界？”凌渊凑近查看，星图上代表镜界的星点恰好亮起，发出与念界源点相似的波动，“‘未选择的命运’？是像当初鸿蒙墟的幻境那样，能看到不同的抉择带来的结果吗？”
“但幻境是假的，镜界的‘看见’或许是真的。”林辰想起自己在藤蔓幻境中看到的“黑化的自己”，想起那些关于“如果当初没做这个选择”的杂念，“那地方的人，怕是比我们更难‘破执’。”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