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面前的镜面是一片纯粹的白，没有光影，没有画面，无论他如何挥剑、注入灵力，都照不出任何影像，仿佛这面镜子拒绝映照他的存在。
“为何只有我的镜是空的？”他皱眉，指尖划过镜面，冰凉的触感里藏着一丝熟悉的混沌气息。
“因为你从未被‘未选择的命运’束缚，却也从未真正面对‘选择的代价’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镜界深处传来，不辨方向，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威严。随着声音，镜面突然裂开，无数把剑从裂缝中钻出，剑身流淌着不同的光芒，有的染着鲜血，有的裹着残魂，有的泛着念界的泥土色。
林辰瞳孔骤缩——这些剑，每一把都对应着他过往的抉择：
最左边那把锈剑，剑穗缠着半块玉佩，是他当年为救苏清月，未能及时赶到而牺牲的 vigers（村民）留下的；中间那把断剑，剑身上刻着灵植族的花纹，是补太极石时，被能量洪流波及的残魂所化；最右边那把光剑，剑刃上沾着念界的草屑，是引无面者入界壁时，被误伤的孩童身上的灵气凝结而成……
“这些代价，你以为是‘必要之恶’，是守护必须付出的牺牲，便将它们压在心底，用‘前行’二字轻轻带过。”规则之灵的声音带着叹息，无数把剑突然加速，如暴雨般刺向林辰，“可你从未真正接纳它们——那些因你选择而消逝的生命，那些因你决定而破碎的执念，都成了你源力中的暗伤。”
第一把剑刺穿他的左肩，传来熟悉的刺痛，林辰仿佛又看到那个村民倒在血泊中，最后望向他的眼神不是怨恨，是托付；第二把剑刺入他的小腹，灵植族残魂的悲鸣在耳边响起，他们曾说“为了平衡，值得”；最后一把剑，精准地刺穿他的心脏，孩童的笑声与哭泣在脑海中交织，那是念界最纯净的灵气，却因他的决策染上了阴影。
“啊——！”林辰没有躲闪，任由剑刃贯穿身体，鲜血顺着伤口涌出，滴落在镜面的空白处，竟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就在此时，他体内的万族心核突然爆发，石族的坚韧、狐族的灵动、人族的共生……无数信念之力顺着血液涌向心口，与那把刺穿心脏的剑碰撞。与此同时，被他收在体内的源初剑自动飞出，悬浮在他身前，剑身上的混沌纹路开始疯狂流转，竟浮现出无数细碎的名字——正是所有因他抉择而牺牲的生灵之名。
“我不是要遗忘！”林辰嘶吼着，握住源初剑的剑柄，鲜血顺着指缝渗入剑身，“我是要带着他们的重量前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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