潜龙玉录壹

第278章 星轨的终点?

方舟被那股柔和的力量托着,像一片浮在光河上的叶子,平稳地向前漂流。空鸣散去后,耳边只剩下光河流淌的“哗哗”声,像是无数细碎的银铃在同时摇动。林辰扶着船舷站起身,目光扫过四周——光河里漂浮的方舟形形色色,有的像古朴的木船,船舷站着穿兽皮的人,手里举着燃烧的火把;有的是金属质感的飞艇,舱门旁的人穿着从未见过的流线型服装,正对着他们这边挥手;还有一艘用藤蔓编织的筏子,上面的人笑着抛来一串发光的果实,果实落在他们的甲板上,化作点点星火。

“这些都是……不同时空的守护者?”苏清月捡起那串星火果实,指尖触到的温度竟和接纳之晶碎片一样温暖。她抬头望向光河尽头,那道巨大的门矗立在星海中央,门框上的纹路流动着,“守护的终点,是新的起点”这行字在光线下变幻着字体,有时是古老的篆文,有时是流畅的星轨符号,最后定格成他们最熟悉的简体字。

夏嫣然的青铜鼎悬浮在方舟上空,鼎身的纹路与其他方舟的法器产生共鸣——左边那艘石船上的青铜钟、右边水晶舟上的琉璃盏、远处铁甲舰上的齿轮核心,都在发出各自的鸣响,汇合成一首宏大的乐章。鼎中原本沉睡的生命之树嫩芽突然破土而出,枝叶顺着鼎沿向外舒展,竟与光河两岸的星树连成了一片。

“它们在认亲呢。”夏嫣然轻笑出声,看着自家青铜鼎与其他法器呼应的模样,像看到失散多年的伙伴终于重逢。鼎身的文字“执念的尽头,是理解”与光河对岸一艘木船的风帆上“相守的终点,是成全”交相辉映,两道光流缠绕着升空,在星河里画出一道彩虹。

凌渊展开星轨图,图上的星点与光河的轨迹完美重合,那些之前散落的碎片此刻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他指尖点向光河深处一艘快要散架的竹筏,星轨图上立刻浮现出对应的记录:“第三纪元守护者,以竹为舟,护一方水土五十年,终在洪水中解体,执念凝结为河底的星石。”话音刚落,那艘竹筏上突然站起一个虚影,对着他们拱手,随后化作一颗星石沉入河底,恰好填补了星轨图上最后一块空白。

“原来我们的星轨,早被无数人铺好了路。”凌渊望着图上完整的轨迹,突然明白——那些他们以为的“终点”,不过是前人未走完的“起点”。

林辰的界心剑震颤得愈发厉害,剑身上的名字开始发烫,与光河里每艘方舟上的身影一一对应:那个举火把的渔人,名字刻在剑脊最下端;穿流线服的女子,名字藏在剑格的花纹里;连那艘竹筏上的老者,名字都化作了剑穗上的一颗明珠。他握紧剑柄,剑身上的光芒与光河交融,映出无数张面孔——有他们守护过的人,有守护过他们的人,还有素未谋面却气息相通的陌生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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